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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曦挑眉，长而立。“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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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兆南满心嘀咕，赶伸手去扶，却被云长曦迅速躲开，眉微蹙，低沉。

云长曦依然是惜字如金，纵是腰缠万贯的金主来临，也是只得在隔门相讯。

潘兆南敲了敲门扉，“仙师，最后一个是锦衣铺的周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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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长杖潘兆南见过，通黝黑，四尺见长，不知是什么材质所作，似铁如钢，

潘家这边，门外熙攘，门内冷清。

潘兆南赶上前，“小仙师去包铺给我爹娘帮忙去了，您找她？”

说来也怪，这云长曦替人卜卦也好，算风也好，从来都是隔着门扉问询，哪怕是再刁钻的疑难杂症，也只需客人在门外略加描述，便能一一解答。谁知这次竟要登门亲访吗？

话还未说完，房门已自内而开，云长曦坐在木桌前，手里擒着茶杯。“晓苏呢？”

此时，酒庄的钱老板正坐在门外奋笔疾书，面前茶碗里的茶还是满的，却已经凉透。手下不停，潦草的笔记几乎记了整整一本，圈圈画画各标记，生怕漏了哪句没记。写到最后一句，“山上有,蹇,君以反修德”，终于停笔。钱老板反复看了看潦草的字迹，才合上簿，试去上薄汗，朝房门一揖，客一番后，便去了。

“我让你带路，没许你碰我。”

街角的暗，一双血丝遍布的双，似是绵长的悠恨，更充斥着疯狂的期待……

“这事儿你居然也知？我也是听说，四姑娘七年前遭人退婚，就在家里上吊。看就要喝孟婆汤了，却给她爹娘哭了回来。那时，刚好路过一游方士，就被面人潘家娘打跑那个，你们还记得不？听说那士施了法术，保住了四姑娘命，苟活了下来。可是，却不是真正的活人，见不得光，只能在晚上来行走。这七年来，你们可曾看见过四姑娘大白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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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三姑六婆纷纷探着脖。说话人，鬼鬼祟祟撇嘴朝包铺前一瞅……

云长曦略一摆手。“罢了，你叫周老板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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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吊死了的，不知是吃了什么仙丹灵药，才活死人一样活到现在。如今总算是死透了，四姑娘她爹娘才只好把她下葬了。”

却没有人发现，就在这时，一诡异的青烟从不远飘来，像是有了魂灵一般，直指易晓苏的所在。

“真有此事？”

“就是住在面人潘家的那两个仙师。何家媳妇早年就认得四姑娘，傍晚来打，遇到四姑娘，打了个照面，就看四姑娘一直在笑，说什么‘放下了，要往生了。’你说这邪门不邪门？何家媳妇听说四姑娘死了，吓得这两天，天天在潘家门外排队，想找仙师给看一看。“

潘兆南一鼻的灰，暗自翻着白，犹疑着朝前走了几步，回却见云长曦不知从哪里摸一杆黑长杖，握在手中，大步跟了过来。

潘兆南大咕噜转了几圈，才终于想明白，原来云长曦这次是要亲自去锦衣铺走一遭。

众人都纷纷朝正埋面人的易晓苏望去，而易晓苏毫无知觉的朝她们这边回看，还不禁莞尔一笑。三姑六婆们不由各自神尴尬，落荒而逃。

“还真没见她大白天来过，但是前几天有人看到她傍晚来过一次。自那之后，就真死了。你们猜，她来去会了谁？”

潘兆南奇怪。“您今天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