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伸手撩开他脸颊边的长发，看着那张黯淡无光的脸，朝秦天羽：“差不多就行了，我给你一个月，治好他。”

穆九上前看了看谢语栖的样，表面上看虽并无大碍，除了些陈旧的伤外再无别的。但他全脉尽断，手骨骨断裂，一双黑白清明的也早已黯淡无光，咙被灼伤，字音破碎。如今已是个废人，如此并不比死了更脆。

至于腐骨丹，顾名思义，腐蚀每一寸骨，最后碎裂成灰，在痛苦中死亡。谢语栖之所以没死，大约是秦天羽等了一段时间喂了他解药的关系。

赵易宁只知那一夜过后，范卿玄再没有回来范宗，李问天算是行被拖了回来主持大局，接替了范卿玄的位置，代理宗派内的一切事务。

穆九搓了搓药瓶，半晌才：“看看吧。”

穆九起往外走，冷冷丢下一句：“一个月后，他若还是这个样，你就提来见我。”

秦天羽差儿咬到自己的，：“你开什么玩笑？让我治好他？这个模样了你还想让我治？天王老也救不了他。”

化散便是能让浑脉置火焰般，一一缓缓断裂，服毒之人往往都受尽煎熬，有些甚至熬不到最后。

秦天羽耸耸肩：“跟我来吧，不过我话说在前，当初的命令是你下的，如今他变成什么样你都要有心理准备哦，咱们秋雨阁你是知的。”

他曾去找过范卿玄，也打听过谢语栖的下落，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他知，当那个

谢语栖如今早就没了多少意识，他只知痛，这大半年里他唯一的觉就只有痛，就算在没有服毒的时候，只要有人碰他，就会觉得痛，痛得大喊，颤抖，痉挛。

秦天羽：“编号二一三，名叫化心。这毒其实没什么，就是每天都会觉得疼，要命的疼，但不至于死人，你没下令我可不敢死他。他这样大概是因为前面几个毒的关系吧，一是化散，一是腐骨丹，还有一个是九虫草。”

这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如白驹过隙。

穆九跟在他后，在秋雨阁的廊下七拐八拐，最后现在前的是一座小木阁，偏隅一地倒是安静。只是没过多久就被一声惨叫打破，这声音听的穆九都有些难受，微微皱眉。

九虫草的毒烈，服用后首先咽会如同火燎一般被灼伤，不能言语，随后毒素会迅速攀爬到，积聚于双目，每隔一个时辰，双目变会如针扎火烤，有些熬不住的甚至会自己挖双目来寻求解脱。

秦天羽打开木阁的门，屋中凌一片，一人衣衫褴褛的在地上翻，上伤累累大约是在屋中磕碰来的，还有许多陈旧的伤痕，他的声音已沙哑的只剩音节，几乎听不是人声了。

谢语栖蜷缩在墙角，时而发抖痉挛，一双无神的看着前方，似乎已经对外界的一切都无了，在他的意识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疼痛，绵延无期。

，：“他啊，当然是依了你的命令，在咱们秋雨阁反省思过啊，你要见他？”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秦天羽哭嚎的喊了起来，然后极不客气的一脚踢上谢语栖：“这不是给我找事么？先毁了你，再治好你，当我是闲得慌啊？你这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穆九淡淡问：“你给他喂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