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莫云歌再不能装作淡定，一声过一声的呼喊着，声音在街回着，却没有人答应。他跟着脚印走了一阵，渐渐的脚印断开了，似乎是有人刻意将行踪毁去。莫云歌心中的不安被证实，谢语栖多半是撞上了前来复仇的仇家了。

方檀嘿嘿笑：“你还记得他么？差不多也是五年前，江南清明楼一夜间被屠，楼中上下百余人，一个不剩！而他是楼主岑风的拜把兄弟，何绍恩，你可还记得？”

何绍恩就没有方檀那般客气，见他几乎站都站不住了，冲上前就反剪了他的双手在了地上，的剑伤受创，疼的他痛呼声。

方檀一步上前，以剑柄抵住谢语栖的下颚，后者微微蹙眉，退开一步。方檀蓦然手拧住他的手拽到了跟前，视着他：“你躲什么？当年你修罗一样闯我家，不是光明正大的么？手起刀落，我家上下二十余人，皆丧于你手下！”

方檀还在继续说，汴京镇国侯府，青峰城的书香名门薛家，苍域城的世家秦府，朱崖青门一派宗师，临安光院，云梦秋萝，这些谢语栖都是记得的。

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街一行人往偏僻的外城

了范宗，纷扬的鹅大雪遮蔽了视线，不过多久他就追丢了，谢语栖染血的足印浅浅，有些已被大雪覆盖只剩浅浅的红印。莫云歌一路找一路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巷心底咚咚，一颗心仿佛要脱离心房，悬到了嗓，然而始终没有找到谢语栖。

愤恨之下他一拳砸向屋墙，咬牙切齿：“这群王八羔！”

冬雪覆盖了整座景城，鹅大雪如瀑帘一般，掩盖了这座沉寂的城。寂寞无声的街巷，只有零星几家商铺开着门，店家披着冬衣守在店内，有了客人就起招呼，没人光顾就捂作一团发呆。

直到他追到景安街的尽，在路边发现了一滩血迹，面积比之前寻来的要大上许多，周边还有许多来不及被雪掩盖的杂足印，似乎是在这儿有过什么纷争。

声：“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五年前，徐州方家满门被灭，我是那方家当时外寄学免过一难的末，方檀啊！后面那几个弟兄，你贵人多忘事，怕是也不记得了吧。”

谢语栖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惊得清醒了些，看着围住他的几人，脸上些茫然。

几人离去不多时，莫云歌气吁吁的寻了过来。

“何……绍恩……”谢语栖喃喃，其实每一个他杀过的人，他都记得，每一个任务他都不会忘，死在他手上那些生灵临死前挣扎的痛苦表情，他一刻都不曾忘，也不敢忘。所以他知，总有一天，这样的结局会落在自己上，然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何绍恩狠的笑：“是该好好算账！你这一双手，十片指甲，十手指，我们一条命一条命的算，不够的，还有一双，一双。你欠我们多少条命，我就剐你多少刀！”说罢他抓起谢语栖的发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把推给余下几人：“带走！”

他垂眸不语，也不需要说什么，当初造下的杀孽，就该想着还命的一天，这本就是个弱的世界，适者生存的理他很早就明白。当初他一武功莫测，他人隐忍不敢来复仇，如今他武功尽失，沦为砧板上的鱼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