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远的树影，半晌：“让你打听的事呢？”

小铃儿皱眉：“难不是你将他藏了起来？明面上是放了人，但七爷心里清楚，他仍在你手中，每月不能间断的解药难不是你的手段？”

穆九不怒反笑：“跟他久了，连脾气都有些像他，这样的话，也只有他敢和我说。如今也不同了，再拿骨青寒来说事，难免有些俗气。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早在四年前，我就失了骨青寒的消息，如今他是生是死，人在何方，我也不知。”

“是。”

床榻上穆九双手了个奇怪诡秘的手势，渐渐的有青灰的光芒浮现指尖，他齿间轻念了一句，坐下转一青的灵阵，随后不远的地面上也现了同样的灵阵，接着一个白团团的影自阵心冒了来，逐渐凝化成人形，五官分明起来，然后是衣裙，眨间就是位二八年华的少女。

若在平时，这话听在穆九耳中，定会然大怒，而今日，他却意外的平静，只挲着指上的指环，不不慢：“骨青寒？当年为留住小谢，是抓过他，但也应了小谢的条件，最终是放了他。每次行任务的时候，小谢不也四打听过他的去么？他一直想离开九荒，以为只要找到了师父，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可惜啊，天不遂人愿，骨青寒的下落，他始终未查到。”

穆九缓缓睁开，直盯着阵心的那个鬼魂：“铃儿，你打算玩多久？”

那少女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往后缩了两步，小声的唤了一句：“领主……”

穆九合上窗，屋内又是一片昏暗，他却仿佛生了一双夜瞳，轻易绕过了地上的狼藉碎片，旋翻上床榻盘膝而坐，闭目：“你去替我守着，我理些事。”

看着她苦丧着一张脸，将这一年多来的事徐徐说来，穆九忽然开：“六年了，你说小谢会不会恨我？”

小铃儿微微一愣，抬看向床榻上的男人，漆黑一片的屋中，唯有那张玄铁面在窗外朦胧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雕饰冷锐的廓。

“你说什么……”小铃儿瞪大，底隐隐有怒火，“那你为什么要骗他？他快熬不住了！”

素翎：“他们已动往东城汴京去了，领主是否也打算跟过去？”

穆九冷哼：“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也断没有被人抢

人不少，他弯眉浅笑，褪去戾的男倒也多了几分柔情。

穆九似乎倦了，慵懒的叹：“我闭关已近一年半，这段时日一直都是你替我来看着小谢的，发生的事你一五一十告诉我，不得半句虚言，听明白了么？”

小铃儿耷拉着脑袋，有些沮丧的应了一声，然而即便她再不愿，以血为媒召唤而来的鬼灵，都无从拒绝宿主的意思。

“汴京？”穆九细细琢磨了一下，忽而，“不必了，总归是要回来的，犯不着跟着他们东奔西走。离了小谢久了，这的情况我也是清楚的，怕是熬不住这路途奔波。倒不如就在景等他们回来，正好，我也可寻些趣事来。”

她摇：“我不知，不过在领主囚禁骨前辈的时候，就该知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素翎应声退屋，提剑守在院里，不看大好月，不看远峦景，只盯着那间无趣的木门，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