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在说什么啊？这世与我们何，女郎不是早想通了的么？”陈妪还要相劝。

王导叹了一声，接：“当年武便曾以尺布斗栗之谣的故事讥讽武帝，未想如今的大晋宗室之王互相残杀比之当年的汉文帝与淮南王更是残忍。从汝南王、楚王、淮南王、赵王到齐王，已经有五个了吧？河间王拥兵七万至洛，城都王手下更是有二十万的铁

孩的声音令得乐宁朦心中一，阵阵酸痛涌上心，忽地，她也将下轻轻的抵在了孩的额上，低喃了一声：“尚，阿娘也想你父亲了……”

乐宁朦笑着摇了摇，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而问：“石可有睡醒了？”

那姆一听，以为是乐宁朦在嘉奖她教得好，立又大笑着大赞了一句：“何止是会叫娘亲，这小郎聪明得狠呢，还会叫阿翁了！”

！”

她这话一问，陈妪立便喜笑颜开，连：“醒了醒了，阿弦，快去让姆将小郎带来，让女郎看看！”

姆话音一落，却骇然的看到乐宁朦的脸很快便沉了下来，顿时捂了嘴，有些害怕，这年轻妇人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荆州民起义，官府镇压叛，不惜将民一个个沉杀江，不料却引起了更大的暴动，当时便是这个年轻妇人着一袭男装乘着画舫带了十数个人来，连续斩杀十数名民以威吓群众，后又施以恩德，经过一个月的整冶和安抚，终于将那场民叛给镇压了下来。

一时间，无人再敢说话，王导叹了一声，见谢容且独自站在廊间望着夜空发呆，便走了过来，问：“谢君近来甚少言语，可还是在为那小姑心情烦忧？”

这时，石也在乐宁朦怀中手舞足踏起来，脆生喊：“娘亲……开心……开心……”

姆敛衽作了一揖，连忙躬退了下去。

“你下去吧！”这时陈妪意识到乐宁朦情绪不对，也连忙叫姆退了下去。

谢容且淡然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却是反问：“茂弘不如猜猜，这次城都王与长沙王的一战，最终谁会取胜？”

阿弦应了一声，飞快的向里屋跑了去，很快，一个粉雕玉琢的一岁多男孩被牵着蹬蹬蹬跑了来，看到乐宁朦时，那孩立就钻乐宁朦怀里，脆生生的喊着：“娘亲，娘亲……”

谢容且正与王导、王敦等一众琅琊王家的弟们在宴席上饮酒，听着众名士们的清谈，宴席散后，已是黄昏之时，然冬日的夜空更加有宁静，星疏淡，唯东南方的一颗星辰极为耀。

抱着这粉嘟嘟似团一般的孩儿，乐宁朦心中也犹觉喜和满足，忍不住就往他粉的脸上轻了一，低声：“好孩，都会叫娘亲了……”

王导便接了一句：“国事已是如此，我辈当戮力皇室，如此戚戚然作楚囚之叹，有何意义，何况屈也说过，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天狼；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犬戎蛮夷不过匹夫之勇，安能济世长久？”

太安二年正月，琅琊王氏王导府邸。

“夫人，对不起，是怒拙，说错话了！”姆战战兢兢的说。

“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坠兮士争先；当年屈说这句话时，是不是便已料到国破家亡时？”忽地有一人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