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章情节由B论坛的魏文提供。略扩充修改。

“楼房？就是短老爷们住得那砖楼？瞎说吧。”有人表示不相信。

他越说越来劲：“官军，说好听带个官，比土匪还不如。祸害老百姓比谁都狠，打起仗来比谁都耸。”

“唉，哪家不是这样，要不是官府得，把我们穷人得没了活路，谁愿意铤而走险。我们一家千里迢迢到琼州来。原以为这里荒地多，总能混个温饱，哪晓得这里的田也不好，没浇地，只好地主买，比老家地苦好几倍都不止！活生生就把一家人都給坑没了。成了一条光！”

“要是真得就好了，我也不要什么楼房，有个遮风避雨的小屋就满意了。”有个新兵一脸神往的说。

“过了不久，有一天他家房失火，诬赖是我烧的，要抓我告官。穷人家跟地主打官司怎么赢得了？！我一急，连夜跑了。到了县城后来托人回家看看，才知我家的田被张举人占了，我小妹妹被他抓了去，当了丫鬟，说是赔偿他的损失，后来也不知被这个畜生卖到哪里去了。我的小妹妹，她……”王涛泣不成声。

“是啊是啊，我就是北方逃过来的。”王涛赶来下药，“听说辽东和鞑打仗，几千人楞是打过不过几百人鞑，最惨的是居然十几个鞑追几百官军，逃命的人活活被追得累死。就这幅模样，这仗还打个啊。我一个同宗兄弟前几年实在活不下去了，去投了辽镇，也不知是死是活。”说着还拭了几滴泪。

“是真得。”这是个从公社伍的兵，“不过得有职工资格才行。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当兵的，一当兵就是职工了。”

的命呀！那地主便总想找机会占了我家的田。有一年，我家的没看住，在地主家的坟地里啃了几青草。地主说坏了他家的风，把我爹抓去，好一顿毒打。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抬回家三天上就就――”王涛说着说着，嗓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下去了，神悲戚，睛里似乎要下泪来。好半晌他才缓过气来，“我娘本就不大好，着一惊吓，没过两天也也随着我爹去了！”他终于忍不住了，泪顺着他黝黑的面颊落下来，把个魏文看得目瞪呆，老兄你不会是北电或者中戏的吧？

“我是个军，说起来祖上还是个小旗呢。可这好几代人都是給军官老爷当不要钱的佣工！哪里还有什么袍泽之情，活不要说怠慢，就是动作慢也是打个半死，打死了就拖去，没人问，也没人敢问。外面死个人还得报个官呢，卫所里就同死条狗一样。人都说州县官府黑，不知卫所里比外面黑不知多少倍！”

“我以前给我们乡陈云开当长工，放鸭。这个黑心的家伙！有只小鸭给黄鼠狼叼了去，他用鞭狠狠了我一顿，还丢了一只大鸭给记上了账。平日里我吃的是他家的剩菜馊饭，还不得饱哩，他却全好菜饭记上了账。天凉，我要是病了就没法给他赶活了，他就装模样拿了两件没人穿的破旧衫给我穿，回他就新衫给记了账。有时我病的厉害，发着烧也咬牙关给他放鸭，他竟全记上因病缺工！年关到了，他一亮账本，我反倒欠了他的钱！我跟他评理，他不听；我气的直哭他还假惺惺的说：舍不得离开我吗？那明年接着吧。真是气死人了！！”小战士咬牙切齿，两映着油灯的光亮，真像是要火来。

“还有自留地能够田呢。”公社的兵对自留地特别有兴趣。

“打仗？”那军苦笑，“就我们这些军，穿都腚，还和人打仗？我们比老百姓还不如，镇台招兵老百姓还能落钱米，我们这些军连安家钱粮都給百千们吞个一二净，去了镇台上也就吃碗饭，混不上亲兵家丁的，连饿死的都有。”他啐了一，“鬼儿才替官家卖命呢！”

！看着王涛的表演，魏文暗自佩服。

“瞎说？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公社看看！”

一个小战士再也忍不住了，愤然：“真是丧尽天良！”

“这些我们也能有吗？”有人怯声问。

有了开的，战士们也放开了，纷纷站起来，争先恐后的倾倒心里的苦。一个赛一个。

“还是这里的老爷好。”王涛又借机发挥起来，“我逃到这里給老爷们扛活，吃得饱穿得。老爷们还給发工钱。我们公社得好的兄弟都住了楼房了！”

魏文知他是军，因为要消除一下这些老百姓对官军的畏惧，故意问：“那一打仗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