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御医来诊过了。”女郎不好意思地笑说。她无意显摆现在所受的，却又无法掩饰那置溺之中的喜悦之态。

杜之衡从政事堂来时，已经快至申时。

越是知晓与了解，越是心中燃烧，抑制不住那想要上见一见她，甚至想要拥卿怀的冲动。

他猛地看见自己的心，原来，一个人，可以到这地步。看她一，就能够泪盈眶。

在政事堂几近一天的功夫，喝了一上午的闷茶，吃了裴相爷款待的午膳，然后，聊了一下午的女人。只聊了一个女人，还都是裴煊在说。

就好像是故意显摆，他裴煊对她有多了解，有多熟悉，然后，借此寒碜他杜之衡什么都不知一样。

可他还是任由那冲动充斥间，一路狂奔而来，三言两语应付了那已经多来的门房守卫，一路闯府中。

所到之，下人们见着她来，便停下手中活路，毕恭毕敬地，冲着情地喊“夫人”，喊得她浑疙瘩掉。底下，又到净得她连下脚都找不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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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衡却一句话也抢白不，因为，他对那个女郎的所有认知，也就只是昨日才问的一个小名“菩萨”而已。

与裴煊的厚，万万不可比。

“我再诊一次。”杜之衡已经上前，于小案前坐下

算了，依旧回去歇着为宜。彻底任由那群比主人家还有责任心的仆，折腾去。

冷寂了许久的公主府，突然间闹起来，新起来。

所以，裴煊约他喝茶，就只是与他聊一聊夜长。那个在上大权在握的男，也像是实在找不到倾吐对象了。从午后开了话闸，至快到散值时分闭了赶他走，话题涉及之之广，让杜之衡心中暗自震撼——从小时候第一次在哪里见到她，到她手腕上的割痕是怎么来的，裴相爷毫不避讳，如数家珍，娓娓来。

鸟跃蝉鸣，光影转。

杜之衡也没有料到，裴煊那么大张旗鼓地把他叫去，就是为了跟他聊这个！他还以为，是要盘问他的呢。其实后来也想通了，他杜之衡是谁，家里有些什么人，什么营生，名下有多少产业，有多少钱财，有无作犯科，裴相爷一句话，自然就有人查得清清楚楚地呈上来，人家本不需要问他。

待了那院，一撞屋去，见着锦屏前散坐着，垂看书的影，杜之衡心中一，鼻一酸，赶别过，将中泪给止住。

也许，过了今日，他连这座府邸都没有理由随意了。

不过，也正好解了他的疑惑。那个他只知个小名儿的女郎，究竟是谁，有多少过往，走过了多少艰难，有着怎样的痴傻执念，他现在，全知了。

他就一路狂奔，往永乐坊来，却不是回家，而是径直往隔宅里来。

“没什么，我来给你诊脉。”杜之衡稳住心神，急中生智，寻了个借。

因为，待到申时官衙散值，裴煊也要过来了。他知，裴煊一定会来，他得赶在裴煊来之前，先来……看看。

“发生什么事情了？”女郎放下手中书册，不解问他。怕是见着他行匆匆一撞来的架势，有些疑惑。

即便，明明知，自己没戏了。即便，明明知，看似温和的裴相爷，其实不太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