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想我怎样？绝？自残？寻死觅活？还是见你一次杀一次？”夜长淡淡地反问。

☆、等待

嵬名霄隔三差五的，都要晃悠悠地来看她。

“这千层酥饼，手艺不错。”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先赞了赞这凉城的绝活吃，又转来谢他，“你那天说的话，伤不了我，我反倒还要谢你，你对我没有企图，我就放心了，省得我欠

“虽然，对你来说，我的死活都无所谓，但是，熙朝公主住在你的皇里，活着，总比死了，要少不少麻烦。所以，我活蹦的，就是在替你分忧。”

夜长想了想，便心安理得地，穿上了狐裘，打开了胃，和和地，坐在大殿门上，吃东西，看雪山。正好把之前在永乐那几个月清粥果腹的日里，瘦成柴火的寒碜样，补起来。

笑嵬名霄张过度。她还没有想到要与他鱼死网破，也还没有想到要破罐破摔。杀了嵬名霄，谁来给裴煊解毒？杀了自己，裴煊又来救谁呢？

“那……到不是。”嵬名霄讪讪应了。

嵬名霄又像是怕她耍横或者想不开，搜空了她上一切可能的利，裴煊送她的那把匕首，给搜了去，所有的饰，腰上的佩玉，挽发的簪钗，也给拿掉了，换了布带来给她束发。殿室中，也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可以用武伤人或者自伤的东西。

比之前的围城与饥饿，还要难。之前的艰难，有裴煊在，她心有所依，遂熬得住。

国的盟约，仅此而已，死活都无妨。”

嵬名霄的睛，就随着那些坠落的渣，一路转动，心思亦跟着过了千重山，张了张，言又不知所谓之际，却又被夜长抢白了：

夜长在殿室中转了几圈，又偷着笑。

夜长看着那些兵士冷笑，似曾相识的觉，她又不是没有被囚禁过。

前所未有的绝望。

见着她一副雍容华贵的样，裹一油光的狐裘，一张日渐丰的白皙小脸，端一碗羹汤或是心，坐在殿门边上，看着远的虚空，眉似远黛，雪山，嘴里却在极其认真地细嚼慢咽。仿佛，手中的，就是她最需要温柔相待的情人。

“你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心情跟胃？”

然而，又比之前的围城与饥饿，要好些。嵬名霄话虽放得狠，可是，明面里并没有亏待她，宽敞大殿供她住着，好吃好喝好穿伺候着，一大群仆不分昼夜地簇拥着。唯一的不好，就是没有任何行动自由。

嵬名霄看得珠都要掉来。他也不知，自己是满意，还是诧异。绷着脸，行到她边，居临下地问她，带着不屑与责难：

大殿外面，一群着甲佩刀的兵士，日夜堵在门。

说完，这才松了抓在她双肩上的手，转离去，任由她落至地板上。

没有任何可以相挟的情意，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份，甚至，连死，都没有用。

夜长拍了拍手上的心渣，任由那些酥油饼碎末掉膝怀间狐裘上，那些薄如蝉翼的碎末，便如尘埃火焰，跃轻舞，继而坠裘衣。

所以，活着就是最好的，前路漫长，世事多变，谁能说得清楚，下一个路向左还是向右？

夜长这一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艰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