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那一丝可以断弦的灰之力，终究还是没有到来。

这个人，脸上究竟有几层面目？

夜长被数落得目瞪呆。她从未听裴煊说过这么……糙的话。听来一氓匪气，却又饱怜与担心之意，还有说不清不明的浪.味，让她直想笑。

灰之力一碰，即断。

“我……”

夜长被服侍得舒坦，又被骂得心，不觉抬手，摸上裴煊的脸。同时亦觉察到，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便扭着小，想挪一挪地儿，却听见裴煊着闷气，猛地将她一箍，冲她怒目而视。

裴煊凭着的意志，把上的挪到地上，放好，再快速地爬起来，立在边上，一边理着那松垮的革带，一边仰冲着那帐白布翻白气，等着下那事消停下去。

裴煊：“那么多人护着，轻易死不了的。”

“你……你抵着我了。”夜长终于抡圆了，说了句完整的话。

裴煊抢白她。

他准备把夜长送到和亲公主的营帐中去。

一来，让她恢复公主份，被众人簇拥护卫着，吃好睡好，总比这样扮作一个猫儿似的邋遢小兵，跟着他在军中厮混，要些。

二来，真要她这样百无禁忌地来贴伺候，他如何受不了？不两三日，就得气血倒行，憋都给憋死！

很是嘴贱！很是找！很是欠！！

夜长：“我不去，公主目标太大，万一有人要图谋不轨，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个小兵，才更安全……”

裴煊倒冷气，那血蹿涌的躯，犹如一已经绷的弦，又被拉到了极致。

待调整得差不多了，才转过来，让那赖在地毡上傻笑的女郎站起来，跟他走。

夜长

“你……”她已经被骂得碎不成声，连句完整的意思也表达不来。

上次觉得，到了延州的裴煊，跟在玉京的裴煊，不太一样。此刻，又觉得，了军营的裴煊，跟在延州的裴煊，又有些变化。

然而，地毡上曲跪起的女郎，未必与他有这份灵犀。一听要走，脸上一慌，顿时化哈狗儿，跪行两步，就扑过来抱着他的大，开始求爹爹告，满嘴胡话，跟他耍无赖——

若是把持不住，开了荤，那更是髓知味的事情，便要犯行军大忌，力都散在女人上了，哪还有劲儿拼杀？再则，裴煊心中有一份固执与远虑。他的责任与担太多，他想要两全，他总想着世事多变，他必须先挣一个稳妥的未来给她……别在这野地帐篷里，委屈了她。

烟灰就能遮得住吗？该白的还是白，该凸的还是凸，该凹的还是凹，长成这副妖样，还跟着一群臭哄哄的大男人走一路，知你份的，倒也罢了，不知的，少不得要勾肩搭背，趁上几手的。……怎么不笑了？被我说中了吧。是不是有人手脚不老实？军中那些氓们，最喜的，就是你这模样的，你是男是女，反正又解馋，又带劲儿，又好欺负……”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脸洗净了，就回那边和亲公主的帐里去，回你的公主娘娘去。来都来了，总不至于把你送回延州去！那边有人端茶送服侍，还有人扛着刀枪日夜值守，我也省心得多，别在这里给我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