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突然宕开一笔，说些无关要的闲话，可话里的意思，却又再明白不过。明妃之所以敢在这夜大雨里，把裴皇后拉到章殿来，与她敞开了谈，除了拿裴煊的声誉卖人情，其实，京畿大营才是最大的底牌。

“那是……”明妃一笑，抬手捂嘴，认了错。

下多情喜新，可是只有我知，陛下心中最看重的，从来都是。若论这后，还有谁能左右陛下主意的，非莫属。”

裴皇后满意地挑了挑柳眉，神微动，未再多言，两人的谈话便陷僵局。殿外夜雨依旧，室中茶香隐隐，两人却皆已无心品饮。

话音未落，便已起，往殿外走。

不过，这就够了。没有反应，便是反应。了心，才会隐于面，不让别人看来，被别人拿。可明妃娘娘火金睛，能看穿这一层，毕竟，相得太久了，彼此早已熟透。明妃便微笑着，抛自己的选择与主意：“我倒是瞧着，兄长家的小侄女与太的年纪还相近些，再过几年，两个人若是对小冤家，兴许还不错。”

“说错话了，陛下圣明果断，岂是你我能左右的。”裴皇后清凉一笑，当即拈明妃的一个误。不心里承认与否，嘴上绝不会留人实。

裴皇后垂眸看了看明妃那两并在一起的青葱玉指，两个涂着凤仙的指甲盖，便是两个鲜艳的小红，凑成了一对。再顺着她的指尖，双手，衣袖，手臂，抬眸上去，看了看明妃那双颇有诚意的潋滟目，终于勾一笑，糊说来：“獾儿的事，可以再议；安的事，亦容我回去好生想一想。”

故而，明妃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裴皇后，不放过她脸的一丝儿神变化。可裴皇后心涵养太好，面如镜湖，平静得没有一丝儿变化。

说着，一双指一挨并，学一个鸳鸯撮姻缘的媒姑姑模样。只要能够让女儿不远嫁，陛下百年之后，谁来接着皇帝，明妃娘娘不太在意，反正，最名正言顺的，就是獾儿太，那就太吧。

相当于什么都没

明家手握京畿军权，明妃膝下却无皇，所以，无夺嫡之忧。然而，京畿重兵，可拱卫京师，亦可控制京师，可行拥立之功，亦可助人夺嫡。而至于想要助谁一臂之力，全看明家人的心情。若是宁王了女婿，那么，明家人就得在现在的储君与宁王殿下之间，好生选择一下效忠对象了。

明妃也是个尖的明白人，她这番话，不仅仅是简单的恭维，而是她多年观察，暗自揣而得的隐情。明面里，她是最得的妃，暗地里，皇帝有些心思，很是长情与厚得可怕。不然，为何中坏事绝，却还能稳如泰山？说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太之后，中再无皇生，若不是皇帝能容忍，哪有如此奇巧之事？

殿中清寂，更漏如莲，熏笼香尽，大约数着自己的鼻息过了十几息，明妃嘴角挂笑，又找些话来，打破这尴尬的静默：“宁王近来似乎看上了我兄长家的小侄女，总是寻些由，隔三差五地往我兄长府上跑。我兄长不明白这些小儿女的心思，便来问我的意思。我便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把女儿看些。我对他说，那老大不小的宁王，看上的未必是那个才豆蔻之年的青涩丫，说不定是你手中的京畿大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