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长瞪了一双光目，一时语。心中一边暗中惊讶，明妃娘娘居然放弃这么多下药的机会，真是难得心慈手啊。一边仍是好奇，这两人背着她，究竟说了些什么，遂再次旁敲侧击：“你们……居然谈得这么投机么”

设。

裴煊心想，和亲的事，她究竟是何心愿与主张，竟没有想与他说的话么？我不问，看她能装到几时？

这一起动作，才发觉不对劲，怎

裴煊就那么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夜长心中已经渐渐疏朗起来，哪明日万重山，偷得浮生□□，今夜，他来了，在边，就好。

彼此暗自戏谑，竟觉丝丝缕缕的温缠.绵情意来，那突然从天而降，横梗在前的如山难题，反倒不那么棘手与可怕了。

“……”裴煊怔了怔，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转冲着她，勾一笑，慢条斯理地说来，“可不巧，明娘娘亲手沏的明前新茶，我饮了，特意招待的果心，我也吃了，就连晚间的膳，也是她请我吃的。”

言下之意，我这不还好手好脚，脑清晰，活蹦的吗？

“不说算了，”夜长追着他的影看了一圈，又在他转回望的瞬间，抢着低垂目下来，叹了气，“但愿你没有吃这章殿的东西。”

然后，心上一轻，便觉得有些发沉，重，手重，全都在往下坠，使不上劲。夜长估摸着自己是疲乏了，便想着站起来，走动一下。

以夜长对她母亲的了解，明妃娘娘急着嫁女，本来就起了心，要想使些歪门邪的法，一个胆包天的禁卫郎，此番见着裴煊主动找上门来，还不乐得顺推舟，再在边上添一把柴燃烈火啊。反正，她老人家，作为皇帝最纵容的跋扈妖妃，手边暗藏的内禁，多的是。

裴煊却不用看她，早已在心中暗笑开来，不就是尉缭吗，从来都看她拿的是这一本，也不知看了多少遍，还是说，从来就没看去过？

窗外夜细雨，密密实实，淅淅沥沥，室中灯芯噼啪，烛光跃。静室幽香，情愫弥散，一对青年男女，各怀倨傲，等着对方的坦诚。

夜长心想，他与我母亲说了那么久的话，才过来，总不至于是专程来参观我的闺房的吧。我也不问了，看他能绷到几时？

“聊了些什么？”夜长赶敛裙，直腰，坐直了，追着问。裴煊跟她母亲，能聊些什么？商量要怎样才能赶在今夜把她娶（嫁）了？

“没聊什么。”裴煊淡淡答到，继续打量室中陈设，抬脚挪步，量一量窗前至床帐的距离，伸臂抬手，摸一摸多宝阁上的书册摆件，没了下文，就像专程来参观安公主的昔日闺阁的。

夜长用余光偷瞄那个立在多宝阁旁的侧影，心中好笑，那光线昏暗，本看不清书上字迹，也不怕睛疼！

“可不……”裴煊挑起眉尾，简洁答她，却又巧妙地止了她的话，再转过去，随手翻看多宝阁上的书册，少顷神，无多言语了。

夜长见状，索也不追问了，抿了抿，转过去，看着边小案上的尉缭，沉默神。有什么了不起，这人是故意的，惜字如金，吊她胃，她还不稀罕了。

两人心中皆有焦急与期待，却又各自隐忍，谁也不愿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