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说真的。”裴煊又顺着她来。声音里染着玩味笑意。

此刻就私奔到床上，当然是戏言，有违他的许诺，过过嘴瘾罢了。

“好！”夜长被他一句话，得泪都涌了来，幸好室中昏暗，一时看不真切，索又扑回他怀里，蒙混着将泪往他衣襟上蹭了，又觉得还想讨些甜言好语，来镇定心中的兵荒：

裴煊如果真的为了她，而抛弃所有，她忍心吗？

，我们……私奔吧！”

私奔么，裴煊只当她说的是急切情话，应景情，但作不得数的，便糊应着，依旧抱着她，往骨里。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她问他。

☆、私奔

夜长却扑哧一声笑了来。一张千年冰山脸，此刻居然言调戏她了，那笑眉，依然透着骄气，染情声线，依然浸着冰渣，别是一番冲撞的魅惑。

他羽翼渐丰，心志渐定，假以时日，自然会拼一个明媒正娶，冠冕堂皇的半世尊给她，哪用得着私奔，那么狼狈糟糕？

“天地作证，日月为鉴，算数。”裴煊许她。

“我记不清了，……也许没有开始，也许是上辈……反正，有生以来，一直都是。”裴煊语无次，不知该如何描述。

“给我讲讲，你以前在西北军中的事吧。”那小人儿顺从地躺在他

裴煊一边答她，一边将她拦腰打横抱起来，往窗边供修憩打盹的小榻上放了，再跻上来，更半夜的，躺着说话，更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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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不走吧，就呆在这皇城里，我光明正大地，养你一辈。”裴煊不知她心中的翻涌，却自己的执念。

“嗯，走吧，去你的府上，还是我的寝房？”裴煊反手握着她的手，上前一步跟着，却曲解着她的话，把她往床榻上拐。

“怕你得意忘形。”

今夜不走，就走不了了。

裴煊会为了她，而抛弃所有？

裴煊如果弃了所有，还会是裴煊吗？

夜长便驻足，别开，看着室中陈设影，想了想，自顾说起她的忧虑：“可是，我四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私奔的话，会饿死的。”

所谓心念起灭，皆在刹那间。一念而起，若是手足随心，立化作行动，也许就成真了。然而，心念如海，层层翻涌，起起伏伏，一念接着一念，如后浪推前浪，少顷犹豫，前浪就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嗯，好……”

真正的想法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与他无可去。她倒是无所谓弃了所有，浪迹天涯，可是，裴煊……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夜长见他赖，明知是假，却装作当真，还真的一个扭，扯起他的衣袖，作势要拉他即刻就走。

“你说话可要算数？”

他亦有些觉察夜长今夜的异样，只是，她向来怪，他便只当她是情发作了。从接下来，那些忽远忽近，思路开阔的问话里，可以窥见一斑。

“哦，……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她若有所悟地，又追问到。

“我是说真的。”夜长撑手在他上，语气凝重，再次调她的意思。

铿锵掷地，义无反顾，定决绝的语气，不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