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他已腰间镶嵌着珠宝的宝刀，正要冲过去。旁边金存宝已经放下杜亭之，过来：“爹爹，杀焉用宰刀？看我去跟她拼一拼！”

呼叫声响彻云霄，一时间许多双通红的睛，目光全盯在程素弦上。

“他的，这个倒霉丫，这么心狠手辣，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告诉你，咱们宝刀帮可不是好欺负的，看今天老亲自割你的脑袋！”

可是，无论是梅雪奈还是杜亭之，为情所伤，却并未冷血。就算是梅冷香，在她无情的背后，也一直最是情。

金存宝听了，一把拽腰间的宝刀，正要冲过去，一条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挡住了他。抬看去，见柳茗川站在他前。

“爹爹！”梅雪奈大惊，不禁又抱住他呼唤着，可是那双睛终于闭，再也不会睁开。

程素弦轻轻叹息一声，看似无可奈何地理了理上华贵的衣衫，摇笑：“人若自找死，也无人可以留住活过今天。你们既然活腻了，不如就一起来吧。”

金存宝茫然，又回眸看了梅雪奈一。

这几个字虽短，说话的语气却斩钉截铁。当时红了的宝刀帮门人，以及金贵恒和金存宝，竟然都被他的声音所慑，停了下来。

杜亭之放开女儿，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波转，又凝注在柳茗川脸上，苍白的嘴颤动着微笑。

柳茗川顿了一下，对金存宝：“金兄，我的妻和父亲母亲在这里，请你帮我照看一下。”

他瘦削的手指拉起梅雪奈的手，放在柳茗川手上，“你们......要好好的，要幸福......”

只是，她又得如此畸形，如此执迷不悟。就如同她柳天青一般。

“茗川，去

金贵恒哭着站起来，转向着程素弦的方向。

梅冷香的无情之墓，如此无情，无论对自己，对女儿，还是对杜亭之。

为了成就女儿的寒血经，为了她可以不受功力反噬，她不惜一直冷酷地对待心的女儿，甚至不惜失去自己的生命。

看着杜亭之和梅雪奈父女终于相认，柳茗川心中满是酸涩。不禁伸手轻拍雪奈的后背，想要给她一些安。

宝刀帮一众门人一齐痛哭失声。在他们的心目中，杜先生是宝刀帮武功最好的人，也是最有能力的人。他虽然经常缠绵病榻，却一直是宝刀帮的灵魂。

柳茗川心痛地看着雪奈伤心绝，连忙拉起她，将她抱在怀里。

他无限幸福地看着女儿，神逐渐涣散开来，嘴角淌下殷红的鲜血。

他刚刚一愣，柳茗川已经沉声：“靠后，我来。”

柳天青突然上前几步，弯腰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回风剑，递给柳茗川。

“雪奈，我听说你们已经成亲，你还有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可惜，爹爹福薄命浅，无法看着外孙生，无法看着他长大成人。你们......”

一时间宝刀帮门人已经全刀在手，哭喊起来：“咱们宝刀帮，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跟着帮主少帮主，找这个女人拼命啊！”

冷香的夫君，着妻，看着女儿生，看着她们母女经受痛苦，却不能照顾她们，拥抱她们。这么多年，他心灰意冷，疾病缠，就算他的刀法绝无匹，他的人却早已是一行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