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柳茗川，嘴竟在轻轻颤抖。这个本来周散发着剑意的人，现在看上去竟然这样衰老，一无朝气。

她曾经亲手杀了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侍女，天知她会怎样对待朵儿。

她选择了富贵荣华的宝刀帮，卧在镶金嵌宝的牙床上，许多情愿跟从的人听命于她，甚至，杀了那个她如此之的柳洪川，她又抢掠了许多长相俊的男。

朵儿一直是秦夫人的贴丫鬟，秦夫人对她非常看重。当年把她许给自己的儿，也是因为喜的缘故。如今，失去了儿，现在又失去朵儿，秦夫人自然痛断肝。

柳天青不愿不战自退，提剑反抗之时，右手伤及经脉，已不能再拿剑。程素弦好像本不在意他和秦璐，只是抓住了朵儿。

他看着柳茗川，轻轻地摇，“你是个悟极的孩，从小剑，甚至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对剑有了那样的领悟。你因为不愿杀戮而扔掉了剑，我一直觉得，你还小，慢慢地，你心智成熟了，总有一天，还会拿起剑来。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众人都已回帐休息，柳天青站在凄凄夜风之中，吊着右手。腰间悬挂的回风剑，乌黑的剑鞘在星光下偶尔闪动一微光。

而且，据程梅二老的情况看，如他们一般的寒血经掌握者，都已厌倦凡尘，不愿再江湖。他们的心，已经无法再与程素弦相比。

如今的程素弦，已经自诩为王者一般的存在，并不把天下武林放在里。

“茗川，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活着。我本来以为，在一天之内，我的两个儿，都死了……”

柳茗川低：“孩儿因为受了伤，一时未能回来看望爹爹，让爹爹担心了。”

奈，都没有到无心无情。传说中那个女自尽死，实际上，谁也不知她的最终结局。而梅雪奈，她虽然仍旧有寒血经的功力，她的血却从来不曾冷。

柳天青长叹一声，“还说什么担心，你能活着，就是最重要的。我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也争名逐利了这么多年，受过伤，也杀过很多人。现在，我才突然觉到，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伸左手拍拍柳茗川的手臂，“茗川，你大哥一直对你不好，

她说，她是柳洪川的孀妻，朵儿是柳洪川的妾室，理当陪伴着她为夫君守孝。

柳天青笑了笑，“不过如今，我已经不再期盼了，你拿剑如何，不拿剑又如何？就算你本不懂武功，我也并不会觉失落。茗川，爹爹这一生，为了剑，为了江湖地位，为了天剑门，对不起了很多人。我唯一的女人，你的娘亲兰若，我辜负了她，却又不愿放手，把她娶回天剑门，又不能与她朝夕相，她是个柔弱痴情的女，就这样为我而死。雪奈的娘亲冷香，也本来是个可的女孩，我视她如同妹妹，可是我明知她对我动情，却不能适时阻止，让她越陷越，执念难抛，害了她不算，还害了雪奈。至于秦璐，我本不她，却因为想要继承她的家宅财产，创立天剑门，娶她为妻。这些年，她也受了不少苦闷，现在，还失去了我们唯一的儿洪川......”

柳茗川站在他对面，依旧是那样淡然的目光，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事情，又好似都可以从容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