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笑声嘎然而止，一切都沉寂下来，空气如同结了冰，连山崖下飞泻的好似声音都减小了许多。

这个女人，血洗华山，还大肆杀戮丐帮弟。这还不算，她竟然杀害手无寸铁的妇孺，甚至还亲手杀死一直跟随着她的忠心耿耿的侍女。

然而，她的神，与以前大为不同。她的目光一改往日的妩媚风情，变得寒冷如冰。

一个丽的女人。

“你们很聪明……”

柳茗川淡然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你觉得，你那占有，就叫么？”

一个人从那个漆黑的走来。

她的嘴在笑，可她的睛依旧冷得发寒。

“杜亭之，你竟然就是梅冷香的丈夫，梅雪奈的爹。没想到，梅冷香离开柳天青，竟然会与你生下孩，简直是讽刺……”

程素弦怀里已经不再抱着她以前从不离的琵琶，她的侍女品相，也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中。

那笑声继续着，仿若就回旋在半空中，却又不知来自何。

那双睛正是在倚霞镇与柳茗川月下对战的黑衣人的睛。柳茗川看见这双睛的第一，就认定她不是梅雪奈。

她依然那样丽，那张明艳的脸如同自己发着光。

杜亭之的声音响起来。他虽然病沉疴，声音却依旧清晰有力。

那冰冷又与梅雪奈那双清冷的睛有着天壤之别，因为这目光不仅使人冷彻心扉，更有着使人丧失希冀的力量。

但是后来，即使在并不知梅雪奈的父亲是谁之前，他也绝对相信自己的父亲，知并无此事。而梅雪奈，在这五年里曾多次回到河屋，也早已见过自己留在那里的信，知了事情的真相。

“程素弦，你错了。你以为冷香不我，就不自己的女儿么？”

“其实，我知梅雪奈不可能是柳天青的孩，因为若是他的孩，梅冷香又怎会舍得？其实，她生下梅雪奈，也只不过因为她自己无法练成寒血经，想要一个梅家的传人而已，是么？”

程素弦再次笑起来，“占有？不错，我想要占有的，我全都会占有

冷笑声响起来，“她若自己的女儿，又怎么舍得让她那么小就练寒血经？你应该知梅雪奈是怎样长大的吧？”

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柳茗川和杜亭之面前，勾起红，微微一笑。

“梅冷香那样的女人，也会有么？”

柳茗川看着她，瞳孔都不禁收缩起来。

那个带着沙哑余韵的声音，正是现在武林大会上的那个寒血的声音。

她不再穿伪装的黑斗篷，而是穿着富丽华贵的衣裙。云鬓挽，酥半，全都透着诱惑的韵味。

“我是一个没有的女人，是么？柳茗川，我有没有，只有你知！”

“她当然有，你认为她没有，是因为，你才是一个没有的女人。”

杜亭之叹了一气，“冷香对雪奈的，又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理解的呢？”

杜亭之苍白的额角渗冷汗，弯下腰咳嗽起来。

这纯粹是一叫恶意的挑唆。

柳茗川眉稍微微动。五年前，正是程素弦告诉他说，他和梅雪奈可能是兄妹。虽然她也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却使他心下生了疑虑，还因为这个纠结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