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隆帝倒是伤心了一回，可伤心之余又暗暗松了气。

但也有人猜测，是婢女杀了她。

一旁，苏彧和长生在秋风里说话。

那日之后，她便死了。

“父皇……”浮光长公主看着一地狼藉，语了。

因为第三天，她便死了。

其实自那日嘉隆帝拂袖而去后，她便有些怔了。

浮光长公主泣着低一看，碎裂的瓷盒间，是胭脂……

他走的那一天，苏彧和若生都在。

她想以动天下，最终却以数十条人命震惊了世人。

只是自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她。

她哭得面目扭曲，鼻涕泪糊了一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追他，可人们却当着她的面，将大门给缓缓闭合了。她趔趄着冲过去，却只差叫门夹了手。

嘉隆帝不动，不语，任由她跪倒在自己脚边，抓着自己的不肯撒手，面上渐渐没了表情。

浮光长公主哭得面上妆都了，仍没有噤声。

浮光长公主苍白又无力地辩驳着，可越说越是暴无遗。

天气已经有些凉，原本如泼似溅的也都慢慢谢了，只余下零星几朵还赖在枝不肯动。

“罢了！”半响过后，嘉隆帝终于开了。

若生屈指一算，她爹着玩儿的那丛蟹爪倒是要开了。

“父皇！”浮光长公主扑在了地上，急声呼喊，嘉隆帝却再不曾转看她一。

公主府再不能住，但一方小小的容之地，嘉隆帝愿意给她，她总不至于宿街。她边，甚至于还有个婢女伺候。

长

颓然坐倒，浮光长公主煞白了一张脸。

然而，她终究是大胤的帝姬，不是个普通人。

转过，她说自己上发臭，让唯一的婢女烧给自己沐浴，拼命洗刷，把都刷破了也不停手，直刷得血模糊。

嘉隆帝突然掏了件东西来，砸在了地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制的胭脂，她已经许久不用了。

婢女说，是自尽的。

案了结的那一日，帝姬浮光，成了历史上名的毒妇浮光，后人记得她的，也仅仅只剩下一个“恶”字。

被褫夺了封号和府邸后，她更有些疯癫了，不分白天黑夜，总说有人要来抓自己要谋自己的命，又说闹鬼，鬼要吃人。照照镜，她便说镜里的人是妖怪，生得丑陋无比，抬手就摔了镜。

尽嘉隆帝褫了她的封号，定了她的罪，但她的命保住了。

这是用人血的胭脂。

原想家当和尚的长生也走了。

不过大恶之人死了是兴事，谁也不在乎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半山寺则最是无辜，被牵累了一回，封了山门，再无香客，从此人烟寂寥。

她慢慢张大了嘴，睛也瞪圆了，而后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父皇，不是我，不是我！”

嘉隆帝沉声说了句“孽障”，转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