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就这样，两个中年男人在找到共同话题后，都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话匣，开始抱怨起自家的熊孩，还不忘拿顾旭作对比。

“我……我有个朋友很崇拜您，”柴彪思索片刻，接着，“他经常在邸报上见过您的名字，觉得您的经历比说书人讲的故事还要彩。

就在这时候，坐在对面的大中年人柴彪突然望着顾旭开：“您真是沂县那位解决了陆氏凶宅案件的顾经历吗？”

车厢内的张气氛似乎渐渐散去。

“真慢，”她撇起嘴，“本女侠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光线变得暗淡，气温也愈发寒冷。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就连他们鼻尖呼的气息也是白的。

他笑了笑，不禁在心吐槽：这些传言都是在胡说八，雪女其实是个脸盲。

“时大人，我们已经走了一般的路程了，”车夫回答，“大概今天晚上能到。”

大雪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声，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作为青州人，他们都听说过一首这样的童谣——

甚至偶尔还会冰雹裹挟着寒风飘车窗，落在时小寒乌黑如云的发丝上，看上去像是剔透的晶，与她的金属钗环相辉映。

“狂风是她唱的歌谣，暴雪是她飘动的裙裾。她住在寒冰雕琢成的殿里，白狼、麋鹿与雪人皆是她的民……”

顾旭掏小册，开始拿着炭笔上面随意地写写画画，思索着关于破境的问题。

它们都有一双空的幽蓝的睛，长着亮闪闪的锋锐的獠牙，朝着车所在的位置齐刷刷奔来。

但她终究不是个喜动脑的人。

几分钟后，车驶一片山林。

时小寒则凑过脑袋，看他的笔记。

几分钟后，她就对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七八糟的符号失去了兴趣，开始到无聊烦躁。

“还有多远？”她打了个哈欠说。

常小心啊！”

她的吻虽然冷冰冰的。

雪片又厚又密，仿佛天界的云，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雪女。”

声音很快连成一片，久久不绝，令人骨悚然。

“唉，我儿也一样，”柴彪也跟着叹了气，“他没有修行天赋，我只能送他去私塾读书，希望他以后能考个功名。可昨天私塾先生跟我说，他已经连续逃课三天了……”

整片山林也在刹那间被笼罩在沉甸甸的大雪之中。每一棵树木，每一枝条，都被冰雪包裹起来，变成寒光闪闪的尖刀，指向暗淡的天穹。

时小寒斜靠着车侧，翘着二郎，淡淡瞥了他一：“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时候，车窗外的寒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宛若饥饿的野兽一般，发“呜呜”的吼声。

“青州府驱司的大人告诉过我，这条路是安全的，雪女一般不会再这里没……”车夫望着白茫茫的飞雪，不知所措地喃喃。

暴风雪降临了。

不过为了缓和气氛，他说的话却是：“女侠大人，你是在变相夸我长得英俊吗？”

“嗷呜——”

顾旭从“闲云居”中取一张符纸，化作一块透明的挡板——挡住窗外风雨的同时，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视线。

但顾旭却注意到，她底的忧虑在不知不觉间淡去了不少。

在座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这个名字。

从她的声音中，顾旭能觉到担忧的情绪。

“我也不敢相信，”旁边的冯不话，“我家侄跟顾大人同样年纪。可他现在就只会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待在一起，整天斗蛐蛐儿、鸟窝。”

“是我。”顾旭了。

凭着远超常人的神识知能力，顾旭在茫茫大雪中看见了上百只白狼。

“倘若他有机会见到您，肯定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顾经历看上去竟然如此年轻。”

如果说在青州人心中，“九婴蛇妖”是恐怖与灾难的化，是不加掩饰的残酷暴；那么沂山雪女就是一场梦，一场披着丽外、却能杀人于无形的可怕噩梦。

“顾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大中年人

时小寒秀眉微蹙，甩了甩脑袋，像是一只初生的小鸟在抖动蓬松的羽。

树木地而起，又又壮，仿佛一个个昂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