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抬起来，仍然看得到微弱的星光，照亮他的前路。

不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定，始终如一。

他一气，提步向前。

虽然他的穿着很朴素，但气质却雍容端庄。

接着，他把刚刚砍下的柴放在“柴抱”上，一边用手猛拉，一边用脚猛踩，瞬间把柴木捆得严严实实。

老依旧闭目坐于松树下。

接着，他把柴木背在上，踏着凸起的树与枯枝败叶，朝着白胡老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当顾旭靠近的时候，老睁开睛，朝他微微了：“你的不错。”

这同样是樵夫们教给他的技巧。

他那洗得发白的衣衫，已经被汗浸，还沾上了灰尘与泥土。

这世上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境况与另一境况的相比较罢了。

顾旭无疑把他们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

“白虎”苏笑仍然在聚会神地劈柴。

重复且乏味。

随后他从附近砍了几藤蔓，麻利地削去枝叶，将藤蔓两端扭绑在一起，变成缚柴用的“柴抱”。

因为他时间有限。

他的真元封印也随之解除。

少年笑了笑，把斧放在脚边，用手背了脸上的汗。

可他却只能先闷着一脑地奔跑上山，才能有时间俯瞰天地间的无限风光。

无所知，也不在乎。

别人或许能在登山的途中，边走边看风景，饮几壶酒，留几句诗。

他的手掌开始发麻。

毕竟天赋不代表一切。

听到这个消息，顾旭其实到有些意外。

“继续。”他在心对自己说。

他的动作极规律，像是一台准的节拍。

顾旭重新回到崎岖的山路上。

虽然洛司首曾经说过他的修行天赋举世无双，但在“神机营”里，他从来不会因此而骄傲。

老沉默片刻，又接着说：“你是第一个通过‘松树林’的修士。只要走过最后一段山路，你就能抵达峰了。”

斧闪烁着凛凛寒光，伴随着他的呼与心，一次又一次落在前方的木上。

把相同的程，相同的姿态，重复上千次、上万次。

他朝前方望去，只见山巅已在不远。

但他早就习以为常。

于是他谢命运，还为他保留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他脚下的这段山路，要比之前走过的所有路更加陡峭，两侧还有密密麻麻的荆棘。

“咔嚓！”

两名樵夫调过，如果捆绑柴木没有章法，就会松松垮垮、捆不结实，拎起来就会散落一地。

乍一看上去，他似乎跟普通的山民并无异。

斧再次重重落下，把面前的柴木均匀地劈成两段。

他曾经在内心埋怨过命运。

顾旭把柴木放在地上，朝他拱手行礼。

月光洒在他的胡须上，使其闪闪发光；在他的后，是长长的影。

随后，老消失了，木柴消失了，斧消失了，整片松林也消失了。

时间悄然逝。

没想到他竟然能第一个完成劈柴任务。

不知不觉间，他的边多两堆的柴木，像是两座小小的山丘。

既然他已经踏上这条路，那么，任何东西都不应妨碍他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他想到过受气侵蚀暴毙而亡的驱司小吏潘小鹏，也想到过沂县郊区墓地上埋葬着的那群死于“九婴之祸”的修士和平民百姓。

“神机营”的大分人背景比他、年龄比他大、修为比他、经验比他更丰富。

但如果有剑行家从他的边经过，就会发现，他那钝而生锈的斧上，竟裹挟

他的胳膊开始酸痛。

“咔”！

劈柴就跟修行一样，是件无聊的事情。

“咔”！

远观山景藏亭阁，近看浮云遮半山。

他见到在因果捉下自断经脉而亡的杜菁菁，也见到吞下“噬生丹”修为被废的四皇萧尚贞。

但当他走过崂山“聚仙台”的时候，他突然之间想明白了。

空气里有泥土的清香，脚下是纵横错的树和墨绿的苔藓，远传来风和浪的声音，银白月光穿过树冠，落在少年上，定格成一幅幽雅致的画。

“去吧。”老朝他挥了挥手。

第一个？

在他脚边，放着一堆参差不齐的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