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柏由得她拉着袖，直到桥外的竹林边，秦彦梨方才依依作别，素裙映在翠绿的竹叶间，渐行渐远。

这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贝锦也笑得眯起了，好会方才止笑说：“嗳哟，六娘就笑话我们这些人，我这回可不是来顽的，是大娘说要约了您明日午过后去看呢。”

他微勾了角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里，躺着张折起的小纸条。

盯着那张字条儿看了好会，他的眉宇间忽地掠过丝重的哀。

直待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躺在榻上的秦彦柏，方才敛去了面上的笑意。

赏玩风景的人多，不说是非多吧，至少那事情是绝不会少的，就比如秦素，纵然肚的不乐意，却也不得不着鼻，时不时地接待两位造访的客人，陪坐喝茶聊天解闷，总之就是不得闲儿。

送秦彦梨离开后，秦彦柏却也不曾回房，而立在桥，负着只手，望着桥畔转的波神。

秦素弯了弯，人已自榻上起了，命阿梅服侍着整衣着履，又拿了块布巾拭手，面便漫不经心地：“叫她来罢。”

这日，才送走了来借画的秦彦梨，秦素正想着歪在榻上歇会，便听见外的院门又被人拍响了，不时，阿桑便挑帘走了来，躬：“女郎，贝锦来了。”

阿桑应了个是便退了下去，很快地，素布的门帘便又挑了起来，阿桑将贝锦带了来。

风过墙，又转瞬远去，东楼里两兄妹之间的秘密，被层层绿所掩盖，无人知晓……

阿葵忙前忙后，先服侍他喝了温，又替他放下帐幔被褥，复将旁的窗扇也拢了，方才轻轻退了去。

斩衰孝期已过大半，该守的规矩便不如从前严苛，比如饮上便能吃些蔬菜果之类的，府里也不再禁着说笑了。

见秦彦柏独自立在风里，还不时咳嗽几声，阿葵便忙将盒往地上搁，疾步走上前去柔声：“郎君如今还病着，若是拍了风可不好，还请您快些屋吧。”

时间很快便到了三月末，菀芳园中已是草木葱茏，香与树影织，正是年中最的时刻。

便在此时，竹林里蓦地走来两个人，正是小厮阿义与使女阿葵，两个人合力抬着只大盒，显是去领了午回来的。

秦彦柏轻叹声，到底还是扶了阿葵的手，慢慢地回了屋，躺在了榻上。

阿葵娟秀的脸上满是关切，上前扶了他的胳膊，柔声：“郎君还是回屋吧，外风大。”

秦素此时已是端坐于书案旁，白衣素裙，简致，手里还执着卷书。见了贝锦起来，她便笑：“这东风日日地着，怎么今日偏把你给来了？”

“看儿

也正因如此，今年的菀芳园比去年要闹了好些，倚亭畔、临波桥边，时常便可见三两个女郎或者郎君，或捧书诵读，或提笔作画，再不济也要坐在亭里绣上会，顺带着欣赏园中景。

阿义也在后跟着劝了两句，秦彦柏便温颜笑：“哪里就这样病得重了。”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她说着便去拉秦彦柏的衣袖，副小女儿家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