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二字，却叫薛允衡整个人都像是放松了下来，上的气势也瞬间收敛了好些。

笑了起来，昳丽的眉恍若雪初绽，笑意夺人：“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句话：阿爷小儿。你家主公定然会明白。”

“真真可鄙！”他的语声着极的愤怒，清悦不再，唯余激扬：“就算寻仇，妇孺何辜？竟连不足月的幼童也不放过，这些人简直禽兽不如！”说到这里，他忽地转向薛允衍，冷声：“长兄，你的人莫不是故意等到最后才手的吧？毕竟，何家在占田复除案里也是有份的。”

被他这样问到了前来，薛允衍却也不急，拂了拂衣袖，淡声：“不是。”

被这么个弟弟整天缠在边，菩萨也要变金刚，他如今还能够好声好气地说话，已经是他心地宽宏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换旁人试试，早掌糊烂那张臭的脸。

“何家满门竟是死于暗杀？”他语声沉肃，眸中的火焰却有渐盛之势，“这些人好大的胆，郎郎乾坤，何敢有此恶行？”

“……东陵野老从天而来，又驾云而去，垣楼诸人皆羽化登仙，乘风飞升……”那清悦的语声说到这里忽然顿，旋即便“哈”地笑了声，冷声斥：“这都什么狗玩意儿！”

见薛允衍没真的来抢信，薛允衡便又就着灯笼去读信，渐渐地，他的神情便冷了下去，微垂的清幽凤眸之中，似有火焰隐约动。

“是，先生。”阿烈应。

他真的要被烦死了。

夜，他冷涩的语声似被月华洗尽，在这幽僻的院中悄然散去。而在大都城的另端，在薛府沛雨园的石径上，有另把清的声线，也正说起上京城的垣楼。

薛允衍放下额角的手，琥珀般的眸向他上淡淡扫：“罢了，你不愿读，事后也莫要再向我打听消息。”说着他便伸手要去夺薛允衡手里的信。

薛允衡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将信举得地，挑着眉：“长兄莫抢啊，我又没说不看，长兄何其急也，何其小气也。”

“二弟，慎言。”看着灯笼下薛允衡那张满是不屑的脸，薛允衍只觉得额角得疼，不得不抬手了，说：“你就算不敬鬼神，好歹也将信看完再说话。”

淡淡地看了薛允衡，薛允衍无奈地转开了视线。

那刻，他飘拂的灰衫映于月华下，若空谷独行，寥远而清寂。

“如此便好。”他吁了气，神情却渐渐黯淡了下去，“我大陈，果然痼疾如斯了么？生生灭了族，此事竟就这样完结了，无人去奔走疾呼，亦无人再多问半字。”他像是很疲倦，

薛允衍长叹声，举望着的弯眉月，淡声：“我的人过去时已经迟了，可叹何家满门，无得活。”

第456章议秦氏

“这信也就你这铁公能看得下去！”薛允衡舞动着拿信的胳膊，将信纸挥得哗哗作响，于静夜里听来很是刺耳。

莫不离转过来，缓步踱回月下，重新在榻上坐了，方展平衣摆，好整以暇地：“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上京城的垣楼罢……”

薛允衡拿着信的手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