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妪被她这一语惊回了神，惨然地向她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后来呢？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几个回去报给了族长，族长也没说什么。那时候实在是太了，为了一杀人的都有，就是十八层地狱，怕也及不上当年的颍川。”

只是，闻氏到底也是秦世宏的生母，可周妪说起她来时，却没有半敬意，就像在说一个无关要之人。

“我还想多问妪一句，我祖母与闻氏……得可好？”秦素突兀地问，那双清冽的眸，定定地落在周妪的上。

的确，就算是在青州秦府，妾室们的规矩也极严，平常绝对不允许院，这可能便是自颍川秦氏的族规。

是没了气，而在她的尸旁边，有一块染血的石，那石上还留下了一个……一个……带血的手印……”

秦素轻轻“唔”了一声，停了一会，又问：“再往后呢，又是如何？”

碧阁中安静了下来。

周妪闻言却是摇了摇，叹息地：“这个我可就不知了。毕竟两下里往来甚少，连太夫人都不知的事，我又如何知呢？不过，吴老夫人待先大郎主倒是极好的，可以说视如己，就像如今待姑太太一样。”

言至此，周妪的声音颤抖得更是厉害，语声轻得如同耳语：“闻阿姨她……她……应该是被人拿石……砸死的吧。”

秦素微微。

然而，阁中的两个人又哪里能够知到这风温柔？秦素面沉凝，而周妪的脸上，却是凄凉与后怕。

秦素转眸看了她一，迟疑了片刻，终是问：“那个闻阿姨，她是……哪一房的妾室？”

周妪有些疲惫地叹了气，抬手抚住了灰白的发鬓，无力地：“再往后，族长也病死了，族人有饿死的，也有去找粮便没回来的，最后连破庙都叫人占了去。故太郎主便说，颍川已经是不成的了，又听闻我的家乡便在江郡，江郡自古便是富庶之地，故太郎主便带着剩下的几个族人，一路向南，直到来到了青州，方才站稳了脚跟。”

第451章暴脱症

周妪面如常，平淡地：“我后来才知，闻阿姨原来是嫡支四房的妾室，膝下有一，便是故先大郎主。”

“说起来，太夫人其实并不大识得闻氏。”周妪平静的语声继续响起，并不带什么情绪，“颍川秦氏的宅委实太大了，二房和四房几乎便在两儿，平素虽然也互相走动，只是一个妾室，到底也是见不得人的。”

细细的声自旁边轻掠而过，东风拂来，香盈袖。

吴老夫人居然待秦世宏极好？这说法倒叫秦素愕然。

秦素以手指轻着栏杆，面沉思。

她喃喃地说着，语声渐息。

不过转念想，这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的颍川旧事，便只有这些了。这些事情太夫人也是知的，只是当年的事情委实太过凄惨，太夫人平素也不喜提起。”周妪慢慢地说，将布巾收回了袖中。

亦即是说，闻氏，便是秦世宏的生母。

“那后来呢？”良久后，秦素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