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看来，住在菀芳园中，倒真是弊大于利了，至少这几个郎君每每去族学读书，总能往她这里跑趟，万有谁想要夹带什么东西来，或者从她这里顺走什么东西，却也麻烦。

“妪来了。”见来的人是她，众人纷纷上前招呼。她是太夫人边最得力的事妪，这众小辈待她自是极为客气。

由德晖堂前往菀芳园，需自条曲廊中穿，去后便有条白石小径，可以直通目的地。

诚然，秦素知这样过于心急了些，只是，那菀芳园里住的人委实太多，而短时间内她也不可能挪去别，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她还要等许久才行。

她说话的时候面上并没什么笑意，神情平淡而安详，如她平素与其他人说话的样。

秦素侧看了看旁的阿葵，却见她低站着，从秦素的角度看去，能看见她微红的耳尖。

从很久以前起，她便直想着，待哪日回到了青州，定要寻机向周妪打听些事。

啧啧，小娘/心/萌/动，真不枉这个好的天啊。

今天倒真是个极好的机会。

周妪却是不曾端事妪的架来，仍旧依着礼数，挨次向众人见了礼，方才对秦素：“是太夫人吩咐我来的。太夫人说六娘想必也累了，还是早早去菀芳园安置下来的好。因李妪是回来秦家，太夫人怕女郎使动不便，便叫我起跟着去瞧瞧。”

秦彦柏不动声地往秦彦昭的方向看了，摸了摸鼻，自嘲地：“六妹妹此言差矣。陶夫直说为兄愚钝来着，你若要看锦绣文章，只怕找错了人，若是想要看草包手笔，三兄这里倒有大把。”

不过这本就是秦素随说来，只是想试试秦彦昭的反应，此时见他如此机，倒也不枉银面女选了他内应。

众人闻言便都笑了起来，秦素亦跟着掩：“三兄这话有趣。”

秦素很不合时宜地慨了句，忽见德晖堂的角门被人从里推开，周妪穿着墨灰的衣裙，步履缓缓地走了来。

周遭终于安静了下来，没有了窥视的睛，更没了言语间的试探，李妪等人又都是自己人，秦素步态悠然地往前走着，心底却是微微动。

秦素也不以为意，端然垂应了个“是”，便又转向众人作辞：“太祖母有命，小妹这便去了。”说着便屈了屈膝。

秦彦柏确实有意思的，她包藏祸心的几句话，轻轻巧巧地便被他化了去。

众人见状，知这是太夫人铁定了心要秦素住在菀芳园，时间看向秦素的目光又是各自不同。

众人自然不会拦着她，便立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旋即亦各自散去不提。

这般想着，秦素便略略放缓了步，与落后半步的周妪走了个齐平，随后抬手便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用力，轻轻向她的手腕上了，中却是笑：“妪，这里的路有不平，我扶着你吧

怎么敢当？倒是我当向三兄求教才是。听说陶夫学问极好，三兄如今也是满腹锦绣，想必卓然于众，极得夫赏识的呢。”她笑得毫无心机，看向秦彦柏的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