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轻细的语声传来，让秦素回过了神，她转首看去，却见阿臻正摆着手里的一张纸，颠来倒去地看了半天，秀丽的眉蹙得极，疑惑地：“着这张图，接下来应该往……南边走？”

阿臻应了一声，当先往前走了两步，回首轻声：“女郎请跟在我后，踩着我的脚印往前走。”

今晚为了行事方便，秦素仍旧不免用了老招数——下药。

至于赵氏原先的住，据秦素前世的记忆以及阿妥的叙述，秦素便想起，平城别院有一荒废的小院，与阿妥所言极为吻合。

查到赵氏的住，仍旧是因为有阿妥在。

云翻的夜空，泼墨一般披落而下，衬着这一截砖墙，墙内墙外无灯无烛，不见半光亮，荒僻得就像是野地孤楼。

“是这里了。”秦素轻声语，心底里忽尔掠过一阵冰凉。

夜风悄然拂过院，衰草在风中发细细的呜咽，寂寂有若低。

跟着阿臻往前走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秦素便看见了一段黑黢黢的墙。

原本秦世章买下的院只有赵氏所住的那一，后来赵氏去逝，秦世章时常要来平城置公务，秦家的钱财也越聚越多，而秦家的小郎君们也渐渐长大，于是，秦世章便将原先那所院东侧邻的几房舍都买了下来，重新修葺一新，便是如今的这所秦府别院。

在离开上京之前，秦素曾经仔细询问过阿妥平城宅院的情形，得知当年秦世章金属藏之，便在如今平城的秦家别院中。

那一刹，前世今生，一段段的画面在脑中闪现，她说不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前尘若梦，让人不胜喟叹。

秦素颔首，微伏着，随着阿臻往前行去。

那间小院常年以铁锁锁住，十分破败荒凉。前世时，秦家的女郎们曾于平城别院举办宴，秦素对那里尚还有些印象。

两个人悄步转游廊，顺着石小径往西北角的方向走了不远，便发现路被一些杂石荒草所覆盖，小径也到了尽。

阿臻目力好，往前方凝目瞧了一会后，便轻声：“前似是有所院落，看上去像是没人住的。”

不过这药不是她亲手下的，而是由阿臻与阿忍代劳，她倒也乐得轻松。

秦素心中早便有了数，闻言便了：“此应当便是我生母的住了。”

只是，此事到底也是事隔多年，那小院的方位秦素也记不清了，所以才要阿妥画了张简易的地图。如今果然如图所示，那小院便在内院的西首，秦素自是心中喜。

自五十里埔那晚之后，阿臻知秦素的聪明厉害，此时倒也不觉难堪，只：“那我们快些过去吧，迟了药就没了。”

悄然往前走了几步，秦素便探手抚上了朽烂的木门。门上的铁锁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秦素见了不免失笑，将她手里的图纸接了过来，摇：“你图都拿反了。”她一面说，一面便将图纸转了个方向，看了看，便指着西首：“应当是那里。你瞧那里黑黑的连盏灯都没有，想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