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阿燕的尸翻转过来之后，秦素方才恍然大悟。

此时的阿燕，已经本瞧不来是阿燕了。

秦素蹙了眉。

阿臻，你自求多福罢。

里间的舱房比外间凌多了，青毡倒是换了个新的，毡布上歪倒着两断桅，木屑遍地、案倒椅倾，屏榻也碎成了好几块，看上去就像是被桅杆砸碎的。

秦素无奈地叹了气，终究还是不死心，于是便又在阿燕上仔细地搜了一遍，连靴袜也皆除下来仔细看了，甚至还扒下了阿燕的衣，在她的上仔细摸了一遍，结果却仍是一无所获，阿燕的上连个胎记亦无。

阿臻领命而去，秦素便令阿葵在原地歇着，她自己则又去了她原本的舱房。

秦素的面冷了下来，快步行至案边，端起香炉，将里的香灰全都倾去了河里。

我找一个男人，那人应当是个厨役……”三言两语将桃男的形貌说了一遍，秦素又加重语气：“此人无论是死是活，你都将他带上来。”

那张原本满是孩气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刀痕，错看去，那整张脸都是翻卷，五官全都被划烂，没有留下一块完整的肤，瞧来极是骇人。

桃男人是个关键人，秦素现在唯愿他还在船上。

待李玄度回来，还须将此事告知于他，叫他早打算。

她就知他不可能放着尸不，看起来，他不仅了，还得十分彻底。他应该是在秦素背对着他去净面的时候，顺手将阿燕的脸给划烂了。

她早就想这样了，也曾暗示过阿臻，可惜那个大榛太笨，本没明白她的意思。

望着脚下黑黢黢的河，秦素心底发沉。

秦素往四下看了看，眸中了一丝苦笑。

秦素一直担心的便是，炉中的那些大唐迷药，会落在旌宏的手中。如果秦素是旌宏，见到一陌生的或者是新奇的迷香，一定会收集一分以备后用。

从方才起她就觉得怪异，疤面男居然将阿燕的尸就这样丢下不，难便不怕被人查什么来？

以她的武技，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置掉一尸，本不必拿刀划脸，徒手就行。

这应该不是旌宏的。

阿燕的尸孤零零地伏在地毡上，伤的血迹已然涸。

她泼在墙上与门后的血迹，此时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很是洁净，便连倒下来的桌案碗筹等，也皆回归了原位，如果忽略那墙与门板的某比旁薄了一层的话，一切都很正常。

房中已经没多少血腥味了，阵阵冷风自破的船板来，舱房里异常寒冷。

秦素摇摇，回将香炉搁回了原，快步走去了里间。

这置方式，还真是……很旌宏。

看起来，所谓的“抹去”，便是将墙与门板上沾血的分，全都削薄了一层。

秦素凝下了神，在她的旁蹲了下来。

这应该还是疤面男的手笔。

说不定还是徒手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