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的睛又往下弯了弯。

听得此言，阿臻的面上便有了一丝不耐烦，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只垂首低声：“这个我们并没去查。每年从大陈各地前往大都的士多不胜数，据我看来，苏长龄此举并不反常。”

着纸条来回看了几遍，秦素便又问阿臻：“苏长龄为何要来大都，个中缘由你可知晓？”

罢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苏长龄这个人都与她秦素没半分瓜葛，她那么多什么？

秦素弯了弯睛，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至于被杀的曾妪，那就更不值一提了。便是，是生是死都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阿臻闻言倒是波澜不惊，探手自袖中一页纸来，展开递给了秦素，：“都在这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晓前世之事，秦素也会这样认为，只是，此事终究是脱离了前世轨迹，若说其中没有原因，秦素不信。

看起来，这应该是杜四郎与桓家联手作的局。

李氏不过就是个妾室，死便死了，试问哪个大士族没死过几个妾？杜骁骑十几名侍妾，前些时候才又纳了个貌的寒族女门，死在上京的李氏，哪有人记得她是谁？

苏长龄与江奉先结识的过程，她瞧来很是熟。

杜四郎可是她布下的一手奇兵，她一直极为关注。而最近杜家在外表看来却是太平静了，这很反常，所以她便令阿臻往下查了查。

与江仆是如何结识的，你们可知晓？”

秦素将觉慧推去，为的便是给杜四郎递刀，而杜四郎也果然没叫人失望，几招便将杜家的给搅得更混了。

说起来，发生在上京杜府里的事情，并没在这座城市里激起半波澜。

看起来她是早有准备了，秦素便接过纸来细看了两，面变得有些古怪。

“杜家的事情外知的人并不多……”阿臻言简意赅地将李氏之死、杜大郎与李氏得了一样的病等诸事说了，最后又：“……杜家大郎君如今病未愈，杜二郎却是整日在外吃酒打架，惹下了不少事端，唯一没什么动静的只有杜四郎。”

这般想着，她便又问：“杜家的事情如何了？外可有人议论？”

大都文气鼎盛，每年的确有许多士慕名而来，或为求学，或为扬名，或为寻伯乐青，这也令得大陈的民往来较其他两国更为自由，赫然便是一副盛世光景。

细细地又将字条看了一会，秦素最终还是没再往下问，只将字条还给了阿臻。

居然也是术数！

如此脆利落的手段，一招便废了杜家三个郎君，这必定是桓家人的手笔。

这倒也是。

不知为何，秦素总觉得，这人的路数与自己很接近。当初她与薛允衡搭上关系时，不也是靠着所谓的紫微斗数么？

不过，这位苏先生擅长的术数，乃是当今最风行的易经玄学，据说江仆也极擅此，而苏长龄不远千里来到大都，便是在参加了几次清谈，断准了好几件未来之事后，江仆便起了结纳之心，遂将之招至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