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萱闭了闭，用力甩去脑海中那张惨白枯瘦的脸，好一会后方才平定了心绪，继续：“我后来才明白过来，应该是李夫人不知怎么爬上了墙，却正巧被我看见了。”

李氏什么要去爬墙？难她与彩萱一样，想要去墙外摘儿？

彩萱的脸却有些发沉，摇了摇，低声：“不是的，女郎，那不是鬼，那正是……李夫人。”说到此时，她本能地打了个颤，似是回想起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情形。

居然是李氏？

“李夫人像是有病得糊涂了，本就没认我是谁，她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地轻，就像是没力气了似的，我得凑得很近才能听见她的声音。”彩萱继续讲述着那惊魂的一幕，语气比方才平静了些。

“墙上冒人？”杜十七惊讶地张大了睛，旋即便几乎笑来，平静的眸，兴奋之几乎不加掩饰：“这又是了什么事儿？莫非闹鬼了？”

她不无讥讽地撇了撇嘴，旋即却又将神一正，恢复了方才的文弱，细声：“李阿姨也这么玩呢，想来她攀上墙，便是为了看一看墙外的梅罢？”

当时她正凑在后墙的墙儿那里，想要听听院里的动静，谁想猛一抬，便瞧见一张苍白如鬼的脸，正死死地盯着她，吓得她差没坐在地上。

杜十七浅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手里的，像是对那上的绣产生了厚的兴趣。

她说到这里越发压低了声音，声音也微带了一丝颤抖：“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我却瞧见李夫人的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疮。”

那一刻，她就像是小孩看见了玩，满脸的兴致盎然。

梅被大雪压得都快弯了腰，树上的才打了几个苞，等真正盛开只怕还要十天半个月呢，我见没有可折，就打算往回走了，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

杜十七垂眸听着，右手指无意识地轻着下颌。

彩萱皱着眉摇了摇，面微有些泛白，语声倒还算平静：“不是的，女郎，李夫人并不是贪玩，她让我……救救她……”

李氏难不知她彩萱是谁的人么？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葱似的手指又白又，圆的甲盖上染着浅的粉丹蔻，瞧来很是好看。

在看到那几个红疮之后，她便知，她这是碰上大事了，还好李氏那时候已经认不她了，见了她居然还求救。

说到这里时，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话，往四下里看了看，方才压低了语声：“……我看到，那墙上忽然冒了一个人。”

思忖了一会

她的语声在这一瞬间颤抖了一下，转首往四下看了看，方以一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轻声：“李夫人在墙看见了我，就求我救救她。我大着胆问她了什么事，她却只翻来复去地要我救她，并不答我的话。我后来仔细看了，李夫人的气真的很难看，整张脸都瘦得了，面又青又白，两个睛里全是红丝。”

言至此，她终是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抱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