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么……”杜十七拖长了声音不不慢地，却并不往园门走，反倒缓步行至小径边缘，俯要去拾方才掉落的那只匕首。

“竟是如此烦难么？”杜十七扭看向彩萱，两细细的眉挑了挑：“李阿姨又能什么事？不就是最近有恙不好见客，还能如何？”她不以为意地说着，接过匕首还鞘中。

彩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在离着蜡梅不远的假山上有一座六角亭，是整座园地势最，四面又没有围挡，假山也是填死了的，并不能藏人。如果站在亭中说话，那是再不怕被谁听了去的。

第395章亭中语

彩萱的面有些难看，踌躇了一会，方压低了语声：“要不还是回屋说罢，事情有些……不大好说。”她边说边不安地往四下看，那双往常总是很镇定的睛里，鲜见地了一分惊惧。

杜十七闻言便笑了笑，伸一葱的手指往前一指，：“罢了，我们便去亭那里吧，看来你这是碰上了大事，那里比此更好说话。”

主仆二人便离开了蜡梅，步履悠然得宛若散步一般，慢慢地便来到了六角亭中。

她方才确实是有些惊魂未定，所以才没明白杜十七的意思。如今看来，园显然是更适合密谈的地方。尤其是此刻，树木凋零，视野很可及远，只要有人现，必定会被她们发现。

杜十七倒也没多讲究，闲闲地依坐在栏杆，：“现下你终于好说了罢，李阿姨到底

杜十七柔弱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兴味的神情。她挥挥手，后的两个使女如蒙大赦，躬退了下去，那个捧觚的使女甚至连雪地里的匕首都忘了捡。

彩萱闻言，神情微怔，旋即便也反应了过来，苦笑：“女郎聪明无双，我倒是糊涂了。”

亭里到都是雪，栏杆上也有好些。彩萱皱着眉拿袖拂块净的地方来，又将丝巾垫在上，方请杜十七坐了下来。

杜十七“嗤”地笑了一声，伸指朝四了，淡声：“此地空阔无人，说话不是正好么？难还不及我的屋？”她一面说话，一面便脚步轻盈地来到了蜡梅树下，带着孩气地向树上轻踢了一脚，那枝上积雪便又应声飘下了好些，纷纷扬扬地映着光，像是晶成的细屑。

彩萱的神情却远不像她这般轻松，她压着眉，就像是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再度苦劝：“女郎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彩萱立刻上前扶住了杜十七的胳膊，：“女郎说得是，我扶女郎过去。”

彩萱见状，连忙抢上前几步将匕首拾起，拿衣袖拭净了，方双手捧给了杜十七，睛里的惊惧越发地，低声：“还请女郎恕罪，不是我不肯在此细说，而是李夫人的情形实在是……一言难尽，还是等回了屋，屏退了众人，我再细细地告诉女郎吧。”

见她二人走远，彩萱方才往前踏了两步，凑在杜十七的前轻声地：“李夫人的情形有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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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话怎讲？”杜十七好整以暇，闲闲地摆着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