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他能够到的极致了。

他的语气中着一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激，说话时更是止不住地语声微扬。

那一，极远，如相隔千山万，旷远广漠。

言下之意，薛允衡逃到平城来，也是在躲是非，与薛郡公装病实为异曲同工。

薛氏兄弟二人从来意见相左，此时更是泾渭分明。而奇怪的是，无论是薛允衍还是薛允衡，在这一刻都显得极为平静，可想而知，像这样的辩论，在二人之间应该是时常发生的。

对。”薛允衡突兀地便开了，面上是肃然以及些许的不认同，“为冠族，位极人臣，享百姓供养、得君主厚待，便应一心为公、为国、为百姓，何能以一姓凌驾于众人之上？”

而他此刻与薛允衍辩论，没去守“不言父过”这个规矩，却是他为臣的大义所在。

“此乃智者之仁，二弟当真不懂么？”薛允衍淡静的眉间拢着寒意，虽无咄咄人之势，却比那更有了一沉肃：“若无父亲一力维系，你我二人如何能于此地论及是非对错？只怕早便被卷是非之中了罢。”

薛允衡的长眉立时一轩，凛然拂袖：“长兄此言差矣。我来，是孝；我与长兄论及此事，是义。这已是我能到的极致，我薛二郎，问心无愧。”

薛允衍闻言，侧首扫了他一。

第389章分泾渭

“我的观，与你正相反。”他淡声说，抬手抚平了衣摆的一折痕，语声平静：“宗族为亲，社稷远之，君……远在天边，我底事？能时则，不则守，守而不成便退。只要退有据，便堪为智者。民间有句俗语，我倒是想说予二弟听听，那句话说‘人有多大的便多大的帽’，我以为然。二弟试想，一个人若是连宗族亲人都护不住，又拿什么去妄谈护江山百姓、振社稷天下？”

“以家族之名，使诡诈之法，推托本该系于己之责任，实有悖人臣之。”薛允衡的边浮着讥意，毫不客气地：“父亲当初故意得罪两位皇的母族，便是为了免去今日之责。自然，我承认父亲此举可谓之曰智，甚至可谓之大智，但却也不得不说，此举虽智，却有失于仁。”

薛允衍看向薛允衡的神里，飞快地划过了一难以名状的情绪。

说到这里，他蓦地勾了勾，意味长地看着薛允衡：“二弟远而来，难也仅仅只是来看望我不成？”

沉默了片刻，他上的气势渐渐地便放松了下来，无声地叹了一气，：“我只能说，我以为，父亲是对的。父亲的法不仅是智，于薛氏宗族而言，亦为仁。我知，在二弟中，这样的仁只能说是小仁，可是，二弟想必也不会否认，三公之位，不是谁说舍便舍的，父亲却是毫无恋栈，不慕虚名、不贪权势。

的确，薛郡公宁肯装病也不想掺乎到桓家的事情里去，薛允衡虽不认同，却也不能公开与父亲唱反调，所以他才离开，这是他为人的孝。

看起来，对薛郡公托病不理政事、远远避开桓家起复一事之举，他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