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钟景仁的命一格上写了十四主星中的天府二字，随后又依次写下了兄弟、夫妻、女、财帛、疾厄、迁移、仆役等十二命，并在其上各自标注了主星、辅星与杂曜等等。

她的语声颇是沉凝，听在刘氏耳中，莫名地便觉了几分安心。

刘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略略挪动了一下形。

她写得又快又稳，一笔一划字迹端正，不一时，那星盘上便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秦素又特意取了些青的颜料，将比较主要的命与两项，俱皆标注了来。

刘氏蹙眉听着，觉得略略有理解了，便试探着将手了父母那一格，：“我看这上写着红鸾星，这名儿我倒是一回听闻，幼时我也曾跟着夫学过些天文地理，从没听过有这么颗星。想必这便是虚星曜了罢。”

不知何故，便是这样看着秦素写字，她居然觉得浑都不自在起来，仿佛一介凡夫俗误神秘仙境，偶尔窥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机。

她一面有条不紊地说着，一面便取了一张纸，铺开画了一个简单的斗数盘，沉静的语声漫漫而来：“依照法诀，舅父之命当落于辛亥，命主为门；则落于癸丑，主为天同。此所谓命主，可谓之为先天运命之格局；而所谓主，则为后天运势之格局。此二者相辅相成，乃是一个人命运的总领之格。”

快速而有序地将一应星曜全数写罢，秦素方才抬起来，向刘氏一笑，：“舅母莫要看我写得这般繁复，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我这便解予您听。”

她将笔轻轻搁在了笔格上，又姿态悠然地展了展衣袖，方笑语：“紫微斗数是以星垣排定星盘，推导命理的，这其中用到的星曜计有主星十四、辅星十八、副星二十九、杂曜近五十，总星数加起来逾百之数。而这些星曜有的虽有实星之名，却并非实以星占之意来解。另有一些皆更是完全虚设而的，便是虚星曜，这虚星曜与二十八宿中的虚宿，亦并非一回事。”

果然是个有脑的

纵然刘氏也算通晓文墨，此时看了这个奇异的星盘，她也有莫测之，而越是如此，她便越觉紫微斗数果然。

除了正中间的那一格外，四边的十二格中每一格都写了字，有些是她听过的星曜名称，而有些则是她从没见过的。

母在上，我自当实言相告。不瞒舅母说，我虽不是什么天纵其才，但好在东陵先生给的诀册很易手，纵然我断不的天机，探一探人的命理却是行的。舅母勿须担忧。”

此时秦素已是执笔在手，对照着刘氏写下的生辰八字，轻语：“观舅母所写，钟舅父乃是丁卯年五月十六日未时生人，断的是男命。紫微斗数推算，此命属，落局乃是金四局之格。”

她忍不住偷去看秦素，却见对方面淡然，眉间再不复方才的腼腆，而是一副成竹在的模样，举手投足沉稳端凝，隐隐然竟有几分大师的气度。

刘氏的睛睁得大大地，看着秦素的动作。却见那星盘是个长方形，沿四边共分了十二格，中间天然地形成了一格，则是第十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