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安静，气韵娴雅，并未因刘氏方才的失态而有分毫异，刘氏见了秦素此番姿态，心中自是越发满意。

“舅母请讲便是。”秦素说，面上了一丝温的笑，越显得眉黛眸清，明艳动人。

说到这里，秦素轻叹了一声，怅怅地：“先生乃是宗师，只可惜我愚笨，学了这么久也只学了个而已，自是比不得先生之万一。”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不待她说完，刘氏便打断了她的话，面上浮着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六娘啊六娘，你也真是的，有这等机缘何不早说？若是早知你得了东陵先生的指，舅母又何须舍近求远，只想着要去寻那天上的星星，却不知面前现成的便有一颗明珠？”

刘氏见状，心中越发觉得她形貌丽，极合心意，此时便：“这事并不难。舅母便是想请你以紫微斗数替你舅父卜一卜，断个前途吉凶。”她说着便自座中倾过来，面上了一丝郑重，

失仪，刘氏倒也不失为一个坦之人。

终于把话题拉到这里了。

以角的余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秦素此时便温温和和地笑了笑，柔声：“舅母何此言？舅母一心为家中持，又挂怀太祖母与舅父的，比起舅母来，阿素才是个无事忙呢。”

现在的她看秦素那是样样皆好，觉对方的一行一止都很合她的心意。

“六娘太谦了。”她笑语，方才的悲戚之态，如今已被一笃定的喜所取代，“再退一万步说，便是你只学了个，在我们这些俗人里，那也是手大能了。”

她说到这里已是满脸的慈和，垂眸看向秦素时，纯然是长辈请晚辈帮忙的那稳妥：“如此，舅母便有个不情之请，六娘可万勿推托。”

秦素这话有一多半都是实话，尤其是关于“”之说，绝对是她的肺腑之言。她对紫微斗数的全所知，还是来自于为讨好中元帝学的那些。推命时所用的上百颗星曜，秦素能背下来的也不知有没有一半，更遑论其他的。

小小的一句玩笑，令得屋中气氛立时轻松了起来，秦素便又笑着指了指刘氏的后，：“舅母还是先坐下说话罢，容阿素为您奉茶。”

言至此，她的话锋忽地一转，一双睛定定地看向秦素，问：“如此说来，六娘如今也是通术数的人了，想必替人推定命理亦是可以的，是不是？”

待刘氏坐定了，秦素为她重新换了一盏茶，方笑：“我还怕舅母怨我不能帮忙，如今舅母不怪我，我这心便安了。舅母说我得了东陵先生的指教，实则这指教二字我并不敢当，先生只是给了我一册法诀，又略略提了几句而已，终究他老人家还是叫我自己揣着学，他老人家还说，师父领门，修行看个人，他能教我的也只有这些了。”

然而，这话听在刘氏耳中，却是另一味。

秦素心底里松了气，面上却仍旧是一派淡然，微笑着：“舅母过奖了，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可不敢说什么通不通的。至于推定命理，这其实倒也不是太难，只消将法诀背得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