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便放得很轻，一双睛瞬也不瞬地凝秦素上，似是要从她的表情里看些什么来。

教舅母知晓，东陵先生……给我取了个号，叫凝微。这封信，便是他叫阿贵予我的。”她顿了顿，语声越来越轻：“阿贵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转先生给我的那本法诀，第二次……便是转了这封信。先生信中的意思，想必舅母也看得明白。他老人家与我的缘分……尽于此诀，此生应是再无会面之期了。”

刘氏的心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灼得她再也无法安坐。

应该说，为士族夫人，刘氏此举可谓失态了，可她却本顾不上。

刘氏一下站了起来。

许是太过于激动，她站起来的动作有些猛，带动着椅发了“哐当”一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激起了阵阵动。

很安然的语气，并不见分毫起伏。

她猛地抬起来，一双睛定定地看着秦素，问：“六娘，舅母想在这儿问你一句话，还请你如实相告。”

她略停了停，面上的神变得庄重起来，正：“再者说，先生于我，也算有半师之情。为弟，何敢违师尊之命？如果我这样了，又如何对得起师尊对我的一片护之心？还请舅母谅我的难。”

秦素淡然一笑，姿态优雅地拂了拂衣袖，：“舅母所言不错，先生确实给我留了一册紫微斗数的门法诀。”

秦府六娘，居然学到了紫微斗数？！

秦家是个什么破落的样，没有人比刘氏更清楚。所以，就算她也隐约期盼着秦素能从东陵先生那里学些本事，却也从没想过，秦素学到的，居然是紫微斗数。

东陵先生给秦素留了一本法诀！

在她对此事的所有猜测中，这是最不可能的一项。

那可是名传大陈

刘氏微敛双眸，外表看来很是平静，然她的脑里却像是打翻了一碗浆，直得她整颗心都了起来。

从东陵先生留给秦素的信，以及秦素的话语中，她听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法诀。

她的意思已经代得很明确了，传话给东陵先生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说罢了这番话，秦素便站起来，向刘氏屈膝行了一礼。

她适当地让语气透些伤，看向刘氏的眸光里有着一丝歉意，语声越加和缓起来：“如今舅母便应该明白了，为何我说我帮不了您。实是先生有命在前，不许我与他联络，就算我找人传话，先生也必定不会理会的，再者说……”

刘氏了一气，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慢慢地：“舅母就是想问一问，你方才说东陵先生给你留了一册法诀，那个法诀，莫非便是那……紫微斗数？”

秦素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回视于她，眸一片坦：“舅母但问无妨，阿素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她猜得没错，如果这本法诀果真便是她想的那一本，那岂不是……

刘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几步上前，一把便抓住了秦素的手，掌心里竟已沁了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