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惶悚的语声回在房间里，秦素却一直沉默不语。

她动作轻柔地从刘氏手中了手，后退两步，坐回了椅中，方才放缓了声音：“舅母有命，理我不该不从，只是……”

“舅母，我……”只说了这几个字，秦素便又叹了气，摇了摇。

刘氏那张惯是明的脸上，难得地有了些许张。

说到这里，秦素的面便越发为难起来：“说起来，便是因为傅东家收到了先生托他转的字条，还有他老人家指明要转给我的信件，阿贵才会数次登门。若要细论，我与先生也是从未谋面的。所以，舅母要见东陵先生，或是叫我给他递信，我实在是……”

铜兽炉里的碳火明明灭灭，案边疏影盛放，幽冷的寒香萦满屋中。隔着雪白的窗纸，隐约可见窗外的大雪还在下着，那一片片微灰的暗影，在窗纸上缓慢而又从容地坠落，侧耳细听，似还能听见雪落时“簌簌”的声响。

她任由自己的圈红着，也不拿锦巾住，而是张大了睛，抓住秦素的手，地盯着对方的脸，生怕漏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秦素摇了摇，不再往下说了。

此外，刘氏也并没因秦素是个外室女而有所轻慢，更没有拿着长辈的架去迫秦素，无论是事前下帖，还是登门拜访，以及此刻的真诚言辞，完全将姿态到了最足，几乎让人无从拒绝。

秦素心念飞转，面上却是浮起了一丝明显的难。她微微转过了，蹙眉思忖，似是在考虑着刘氏这个请求的可行。

不待秦素回答，她便又立刻急急地：“若是需要钱财，或者是要你舅父写拜帖，甚或是其他的要求，你尽提，舅母都能应下的。”

刘氏的眶渐渐地红了起来。她用力地拿巾了，复又将前倾，锁的眉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方才响起了秦素的一声长叹。

看得，对于秦素即将给予的回答，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在意。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为难地绞着手里的布巾，语声渐渐轻了下去：“……只是，我本便没见过东陵先生的面儿，所有一切皆是经由那个叫阿贵的伙计从中传信。而且，阿贵也跟我说过，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本就摸不着影儿。便连垣楼的傅东家也没见过先生的真人，只是偶尔会收到先生叫人来的字条罢了。”

刘氏的心刹时间凉了半截，眸中的切也瞬间换作了失望。

从到尾没提自己，更没提自己的两个儿，却是始终拿钟景仁当了由。不得不说，刘氏实在很会说话，给人的觉便是一心为着夫主而殚竭虑，是一位很合格的贤内助。

不过，她还是没有死心。她抓住秦素的手用力晃动着，问：“六娘为何叹息？莫非是有什么难？”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还有真切的迫切与焦急，语声越发哽咽难言：“我知，此事不易为之，也知这可能是人所难了。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提这么件事儿来叫你为难。六娘，好孩，你便瞧在你舅父的份上，去求一求东陵先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