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既显客气，又不失亲戚之间的亲近之意，刘氏听了，面上的笑容便显得越发地真挚，和声：“阿素莫要见外。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既是亲戚，不就该互相帮衬着才是么？”她说着便又笑了起来，一面便招呼人将礼单呈予秦素。

“哟，瞧瞧，这是害羞了，倒是舅母的不是，六娘可别见怪。”见秦素一径低着，刘氏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便笑着说，语声极是慈和：“舅母一向心直快，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我这也是看六娘变得好看了，这才说的。”

照理说，就算被人笑话也没什么，我自己一个人的名声不当，只是，青州秦氏的名声却是不能有半分损毁的。舅母到底是亲戚长辈，想得比我周到多了，您这一来，我这颗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儿。真是多谢舅母了。”

刘氏掩而笑，亲亲地挽起了秦素的手，两个人相携着便去了西次间儿。

很现成的理由，纵然刘氏带来的那些所谓节礼也实在称不上好，但胜在颇为齐备，装了足有半车。

秦素闻言，便从善如地了一副忸怩的样儿来，轻声细语地：“舅母这般夸赞，阿素不敢当的，请舅母屋上座。”

“多谢舅母。”秦素恭恭敬敬地接过礼单，转首便给了李妪，复又向刘氏一笑：“舅母这话真是听得人心里的。舅母待阿素这么好，阿素都不知该如何

秦素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再也别幺蛾了，只要一切平安，她就谢天谢地。

这般看来，刘氏行事还算有些章法，到底她也见过不少世面，比之林氏了不知多少。

心中如此想着，她嘴上的话也接得极顺：“阿素也太客气了，我不过是闲着无事过来瞧瞧你过得好不好。再者说，见得冬至就要到了，接着便是腊日，你一个人在山中居住，只怕诸事都忙不过来，我便带了些节礼过来，你看有用得上的便用着罢。这也是我这长辈的一份心意。”

系大唐危的权贵，他能够安安心心地去画画？

将刘氏延至主位坐了，秦素在一旁打横相陪，又叫小鬟们奉上了茶，秦素方才于座中向刘氏屈了屈，笑着寒暄：“自昨日收了舅母的帖，我喜得半宿都没睡着，今日一早便叫人准备起来了。只是我到底经的事少，一会若有怠慢之，还请舅母勿怪。”

这般周全的代，言语间又尽是妥贴，刘氏此时已然不惊讶了，唯在心中暗自，觉秦素如今这脱胎换骨的变化，必是因为得了东陵先生的指。

骗鬼去吧。

西次间儿比明间还要和，大案上的陶瓮里亦有一枝折梅，衬着雪似的四，别有一番雅致。

秦素的面上便浮起一个真诚的笑来，喜地：“那就多谢舅母了，舅母这一来，真不知解了我多少烦忧。您也知晓的，我是第一次家事，孝里的规矩又与往时不同，虽有妪在旁提着，到底我才是这一院之主，若是备得不齐整，必定要惹人笑话。

不过，这厮前几日倒是特意传了话过来，说是要见面，也不知他那里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