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往后靠了靠，他的语气中仍旧残留着一丝倦意：“只是，想要安人手，也要我们能够行动起来才是。如今我们终是被人缚住了手脚。龙椅上的那一位疑心甚重，此事一，往后掣肘必定极多，你所谓的安人手，只怕……不易。”

房间里蓦然安静了下来。

“是。”阿烈简短地应，停了一会，放低了语声，郑重地：“刚才我收到了消息。凤印在大唐也现了，不过此事极秘，目今仅唐皇与少数皇族成员知晓，我们损折了数名好手才拿到了这个消息。此外，那枚凤印……似是为午石所制。”

阿烈专注地垂眸看着地面，似是前的一切皆不存在。

“……我还当是怎么回事……原来如此……”他笑得几乎不上气来，那双冰冷的睛里竟笑了泪，“果然还是桓氏……到最后……还是桓氏……”

他的笑声渐渐转低，在窗里透过的风声中悄然变淡，最后与西风低低的呜咽为一，消失在了寂静的房间里。

莫不离静静地坐着，手里的鹿布早被扔在了一旁。

莫不离的神情，亦在这笑声里慢慢扭曲，随后他的笑声渐大，终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面上的颓然渐渐散去，眸中却有了些莫名的情绪：“火凤印……终是现了……”

“此印一，辽西那里，怕是便要有动作了。”良久后，莫不离冷的语声方才响起。

房间里似是有了些许灼，然而却并不能叫人觉温，反倒更有了一悲凉与怆然。

不知是没听见阿烈的话，还是在想着什么神，他半晌都不曾声。

他整个人都像是溺在了暗的房间里，唯有中渐渐聚集起的怨毒，渐燃渐烈。

他停住了话声，抬眸看了莫不离一，复又垂下了。

莫不离没有动。

好在阿烈也不需他回答，停了一会后，他平板的语声便又响了起来：“还有消息说，太与几位皇被刺当日，陛下召集朝臣议事，最后单留了三公……密议。”

第357章三公议

没有了颓丧，亦不再怨毒，此际他的语声、神态以及动作，已经恢复如初，方才那短暂燃烧起的情绪，仿佛被窗外的西风灭，再不复生。

莫不离沉默地看了他一会，似是在忖度他的话，又像是在试着以他的话来说服自己。

阿烈平板的眉间，飞快地浮起了一丝迹近于哀切的神情。

“呵呵，呵呵”，房间里忽然想起了一阵笑声，冰冷、呆板，不带丝毫情绪。

先手，未必不是良机。”

良久后，他缓缓阖起了睛，说：“你说的……亦非无理。”

不得不说，他的分析极有条理，也很有说服力。

岑寂的声调，似蕴着无限苍凉，弥散于房间的每个角落。

如同叹息般地说了这几个字，莫不离的忽地颤抖了一下，似是被自己语气中的怅然给惊到了。

他转动眸看向莫不离，眉峰微耸，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他还是垂下了，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坑洼不平的砖地，淡淡地：“先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