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条上画了好些像是画的东西，却偏偏瞧不画的是什么，东一团墨团、西几条曲线，毫无章法可言。

秦素接过字条看了一，瞬间愕然。

“有的，女郎。”阿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立时说，同时暗自抹了抹额角的汗。

都很是健康得很。

一面转着这些念，阿妥一面便自袖中取一张折起的字条来，向秦素躬了躬，告了个罪：“女郎恕罪，青州那里来的消息多的，所以我就写了下来。”

闲闲地搁下了茶盏，秦素拿巾拭了拭角，便笑着看向了阿妥，问：“青州那里可有信来？”

“这上画的是何？”秦素举着那张字条，横过来竖过去看了好一会，语声着惊讶，“这画的是……树？还是草？”说着她便去看阿妥，睛张得大大地。

秦素浅啜了一茶，心绪十分安宁。

秦素忍俊不禁，只看着阿妥笑，复又慨：“这原是极聪明的法，难得你竟能想得到。”一面说着，她一面便将字条还给了阿妥，又笑：“我先还以为你将事情摘抄了下来，如今看来，此法大善。”

杜光武既然手了，接下来必定还有后续。那位杜骁骑纵然得“狠、黑、毒、厚”之髓，只怕也架不住家里了个专来找事的儿。

杜光义得的可是（啊）柳病，这病如何能对士族女郎说？阿妥很庆幸秦素没再继续往下问。

不过，杜骁骑的此番举动，在觉慧现、真相大白之后，起到的反效果也是极其烈的，杜、桓二姓几乎是顷刻间变友为敌，双方最后斗得相当惨烈。而杜四郎后来的狠戾之举，亦可谓是被这件事激发而的。

据秦素所知，李氏是在中元十七年，亦即是桓氏重返大都之后的一年，被杜骁骑“忍痛”亲手予愤怒的桓氏族人置的。

杜家的这场大戏，说不得便会成为中元十四年最有趣的一场戏。

不想阿妥竟是细如斯，实在乎她的预料，她不由挑了挑眉，笑：“你写下来了？拿来我瞧瞧。”

听了这话，阿妥的脸一下涨红了，期期艾艾了好一会，方才起呈上了字条，一面便轻声地解释：“女郎，那个……这上我没写字，就胡画了……画了几个样。”

如此一来，秦素便只专意看戏便是。

她费尽心机才布下了一条传递消息的线，自然是希望越早用起来越好。

秦素闻言，面上便划过了一丝讶。

阿妥的脸越发红了，扭地垂下了，语声极轻：“这是我画来记事用的。因我怕字条丢了被人拾去，万一走漏了消息就不好了。所以就……就自己画了几个……也不能说是画儿吧……就是我自己胡想来的记号，我自己能看懂就行，就算字条丢了，也不怕别人看什么来。”

李氏对桓氏血脉杜光武长达十余年的苛待，令桓氏族人十分恼火，而杜骁骑丢去一个李氏，也充分显示了自己的诚意，虽然此举颇令人不齿，但很显然，这谦卑的姿态取悦了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