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很快便退了下去，还很自觉地关上了明间的屋门，站在门边守着。

今日她特意约了阿妥至此，是有好些事情要问的，那些话，她并不希望有第三人听见。

再度啜了茶，秦素心中不免喟叹。

秦素简直想要伸个懒腰，却终是忍住了。

最近的秦素便总在想，这么个大好的时机，要不要利用起来？比如给里的“那位皇”添个堵？

罢了，如今还远远没到她松懈的时候，前这一大堆的事情，哪一件都必须打起神来置。

不止是这间房，从明间到梢间，亦皆是布置妥贴，虽称不上奢华，却是里里外外都透一舒服与自在。

秦素将视线从她的上收回来，又往四下里打量了几。

秦素意态悠然地展了展衣袖，那袖畔沾染了些木樨的香气，一挥一举，皆有余香。

她的心情亦如这香气，幽静且清明。

此屋雅，整间房的开间并不大，却收拾得洁净齐整。设了屏榻，置着陶案，案上一捧粉艳的山茶，拿了青瓷瓮着，如今开得正好，野泼泼地，倒有一番趣味。

细算起来，她已经有近一月未下山了。

此时的秦素，俨然化为来自于大陈最着名

，又向一旁的阿笑：“你也莫要不当回事，多储些米粮，好生过了这个冬天罢。”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被褥倒是可以常常晒着，总归无雨。冬之后，雪却是大的，还是少门为妙。”

微甘而温的茶，自涌向腹，洋洋地，叫人从心底里舒适起来。

秦素在心中慢慢揣着，一面端起茶盏，啜了一茶。

秦素的话，阿听得似懂非懂，应了一声，上前替她斟满了茶盏。

再好的茶，若无一个安妥舒服的地方喝，那味亦不免要减几分。

中元十三年的大陈，气候非常古怪，几乎整年无雨，而冬后却又时常下雪，那雪的，就像是粉末一般，落地了也不化，导致南北两地的路因此结了厚冰，陆路不通，最终变相地引发了漕运的兴盛。

弯了弯睛，秦素搁下茶盏，向阿摆了摆手：“你且下去罢，有事我再唤你。”

自上回与李玄度在西街挥别后，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炮制药材，最后终是着隐堂的秘方，伍成了另一味药效“奇特”的迷药。

如今的秦素手握三迷药，横行青州是不成问题的，她的心里也越发有了底气，此时想想都觉心安。

还有漕运之事，似乎也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茶是大唐清，还是李玄度临走前留在飘香茶馆里的，据说是专替她留的。秦素倒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便将茶带到了她新置的宅里。

旱的情形已经相当严重了，不过，现在的人们还不是很重视，并不知晓，直到明年时，陈国才会迎来第一场雨。

这里，便是秦素位于上京内三城西南角的宅院，那大门上的“吴宅”二字，金光灿灿、油光锃亮，多少透了这院中主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