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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6(2/2)

大风卷起黄沙,拍打在斗笠之上,连光都变得有些昏黄起来。

那像是发生在他想像中的一个笑,起于灵魂的某动,在尚未抵达边之时,便即消散。

后来他想,或许,那便是死罢。

一曲奏罢,终成绝响。

成河,人遍地。

那个血的薄暮,就像是从不曾发生过。

而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笑的。

然而他知,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或曾经存在过的。而有关于那个薄暮的所有一切,也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中,难以磨灭。

澄伸平了衣袖,略有些糙的手指,抚在了同样糙的车板上。

那像是有一世那样漫长,却又像是眨之间、须臾而过。

重斧斩断颈骨的瞬间,沉闷的声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生命,自那夜惊醒之后,便烙在了他的心底。

他坐得笔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

这世上的许多事,在人类赋予他们一些意义之前,本就是

他并未觉得疼。

那一刻,他只觉了一沸腾般的灼

冗长而又暗的一个梦。

,让他整个人像是从里到外兜底翻了个个儿,他的心肝脾肺、他全的温度与血,都像是被从里翻转而,泼外。

无声,亦无动作。

随后,森冷而沉重的斧,便落在了他的颈上。

也或许,是本来不及觉得疼吧。

斗笠之下,桓澄缓缓张开了睛。

在疼痛袭来之前,意识便已经离开了躯

竹斗笠的隙间透下几许光,率砺,一如辽西郡的大风与暴雪,还有那遍野四起的黄沙,以及一望无际的秫秫田。

在梦里,一个个颅落地,一蓬蓬鲜血洒,重斧时沉闷的声响,带着断骨碎裂的声音,还鲜血动时的“汩汩”声,反复不停地在他的前与耳畔现。

草浪,一波纹绵延至天际。

在闹市的中央,他没有跪伏,更不曾屈,他只是端正地坐在那里,而他的人,却像是游离在极远的地方,睁睁地看着他的父亲、伯父、叔父……看着桓家的成年的、未成年的男,一个个地,在利斧下落了颅。

如同灵魂剥离而去的一躯壳。

他笑了一下。

生命从躯中飞快地逝,快得让人本抓不住,于是,死亡便也成了一捉摸不定的觉。

唯有永恒的黑暗,与虚空……

空落落的觉,像是从不曾存在过,你所拥有的一切,连同灵魂与思想,全都在躯壳毁灭的那个刹那,归于虚无。

他赤了足,不知何故,脑海中回起了。

大辟之刑,原来竟是这样的觉。

许多时候,他会一直望着那片广阔而寥远的土地,觉得,岁月漫长,时光从容。

那一刻,这血腥且怪诞的一幕,仿佛离得他很远,很远,远到了……恍若一梦。

没有觉,也没有情绪。

,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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