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应该说，以大唐国内目今的混局面，本不可能分神去对付陈国。窝里斗还斗不完呢，哪有余暇旁顾他国朝局？

落寂的语声，明明沉凝如，不分毫情绪，可不知何故，听在秦素耳中，却似一块石当空砸下。

纵观大陈，有如此能为的人，只怕一只手数得过来。

必也是武技手，想必由他这行家的中看过去，必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四位皇同时遇刺？

极泠然的语声，言外别有一自嘲的意味。

如果再加上太殿下，则这位主使者一手，便直击大陈的五位皇。

秦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转开了视线。

数息之后，他淡淡的弦音方才传了过来，平静而清冷：“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略停了停，他似是在反复思忖着什么，好一会后方又续：“我以为，那五人行刺的真正目的，并非太。”

他转首看向秦素，邃的眸光似冬季寒冷的夜空，说不地空远：“其实，我还有一个消息未曾告诉阿素。便在太殿下遇刺的同时，大都的另外四位成年皇，亦遭到了同等程度的刺杀。”

秦素微有些吃惊，旋即便冲着李玄度的背影挑了挑眉。

语罢，李玄度的角动了动，眸中便划过了一丝讥意。

她恍了恍神。

李玄度“唔”了一声，并未急着回答，而是自座位上起了，那一玄衣忽如夜华，瞬间铺散于秦素的侧，让她的视野亦变得沉邃了一些。

秦素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摇晃。

若是如此，则表明这几件行刺事件，是由同一人主使。

不，也未必是大陈的人下了此事，说不定此事还借助了外的力量，比如赵国，或者……唐国？

秦素闻言，猛地抬起了，面微微泛着白。

第320章湘帘动

此时，李玄度已然行至了窗边，正背对着她，似是在望着窗前的那一折翠柳神。

“此事，并非唐人所为。”冰弦乍响，回在秦素的耳畔。

这人的背后是不是长了睛，怎么就看来她疑上唐国了呢？

果然，一息之后，便闻李玄度不带起伏的语声再度传来，字字句句，清晰而又平淡：“吾以为，此次行刺的目的，乃是包括李树堂在内的一应太府文官。”

静默片刻，李玄度转首

“说来却是惭愧。”李玄度的语声再度传来，字字如冰，切秦素的耳鼓，“以我大唐目今之力，并无此等能为，可以一举刺杀大陈五位皇。且，大陈与大唐，乃是友邻。为赵国故，亦不会行如此不智之事。”

秦素不动声地抬起眸，看向前方。

她忽然有些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秦素抬起衣袖，尽量维持着神的平淡，轻轻掠了掠发鬓，同时亦借着这个动作，压下了心翻涌的情绪。

再下个瞬间，前的世界已然恢复了原样，窗外拂过阵阵风，光自半启的窗扇里投而，窗前的那一折翠柳，已然生了细的新叶。

此人，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