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倒没想到这个，女郎恕罪。”阿忙不迭地告了罪，人已经自窗边走开了两步，歪着半个，探往下瞧。

阿伸手，拨拉了几下斜探在窗边的榆树叶。

此地还是傅彭亲自选定的。如今看来，这雅间的位置也的确是好，既便于观察，又不引人注意。

“是，女郎。”阿应了一声，上前几步给秦素倒茶，一时间，房间里满是茶盏的声音。

这小娘的规矩实在是要不得。不过，换个角度看，这样也好，平素看着阿葵与阿梅这几个正正经经的模样，秦素看得都快腻了，难得阿天真未凿，却也有趣。

这大的天，又又闷，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来走动。且这榆树胡同也是老街了，位于上京城的西南角，地方有些偏，比不得东来福大街那一带闹，此时自是一街的寂静。

分明已是七月初秋，却仍犹似在夏时。

秦素心中忖度，却见前的阿仍旧在拨动着叶片，她便摇了摇，笑：“罢了，你也别老拨那树叶了，它又没惹着你，万一被你拨拉掉了，人家从楼下一便能瞧见你。”

窗外是榆树胡同陈旧的街，从二层小楼看下去，那路上行人寥寥，空落落地。

大太东升西落，日日不辍。空气益发地燥，那街边的树木被暑气蒸得发蔫，塌塌的叶挂在枝，绿也绿得灰蒙蒙地，似经不得这气的熏染，将那往日的青翠也给熏得旧了。

阿并未发现秦素的嫌弃，她小心地将茶壶放在一旁的凭几上，方上前轻声禀报：“我和阿鬼约好了，女郎请放心。再过了半刻他就该来了。”她一面说着话，一面便又向前走了几步，凑到窗前往外看。

“你过来，我们说说话。”她向阿招了招手。

天有些沉，似蕴着雨意，然而空气却是燥而炽的，比之烈日当空，这样沉闷的天气，燠之便越发地烈。

这条胡同之所以名为榆树胡同，便是因为那巷里遍植着榆树，小楼旁边便有好大的一株，看着似是颇有年了，那树叶生得大，恰好遮住了窗的大半，就算是有人自楼下往上看，也是只见树叶，不见人影。

秦素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椅边，看着窗扇外的那一片天空。

秦素见状，再度摇了摇，弯起了睛。

“阿鬼怎么还未回来？他与你约好了么？”秦素端起了茶盏，缓缓啜了一微温的茶，蹙了蹙眉，又将茶盏搁下了。

整个陈国持续旱，上京城也已连续四个月未曾落雨了。

“是，女郎。”阿应声说

秦素偏过看了看案上的茶壶，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斟上罢。”

“女郎可要饮些茶？”阿殷勤的语声传来，打碎了这满室的沉闷与无聊。

那茶又苦又涩，也不知是哪年的陈茶，就算是林氏当初给的那罐陈茶，也比这茶要好上百倍。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