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娟便柔声：“郎君还是一罢，并不麻烦的，我去厨下寻布巾，且请稍等。”语毕她便疾步了屋，径去了后院的厨房。

“原来如此。”陶文娟了然地，复又向他谢：“杨郎辛苦了。”

杨从申似是意识到，他现在这样只是给人添而已，便红着脸起了，拿起了案上的布巾。

“这……我一时失手……真是对不住……”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两只手支楞着，脸涨得越发地红。

第302章书页卷

他急急起后退了两步，忽又想起地上的茶壶，于是便又上前俯去拾茶壶碎片，不想这一弯腰间，那茶便从外袍直透内衫，衣袍的下摆已然皱在了一起。

陶文娟忙：“杨郎无事便好，这些且放着，我一会来收拾。”语罢又向他的衣裳看了两，复又续：“杨郎请稍候，我取块布巾来予你一。”说着便要往外走。

陶文娟“呀”了一声，人已经站了起来，迭声问：“可着了不曾？杨郎可受了伤？”虽说着话，人却是并未往前，依旧守着礼数与杨从申隔案而立。

那厨房极小，除去锅灶与一只小厨架外，剩下的地方也就刚好够一个人转而已。

方才的那些尴尬、难堪与手忙脚，此际已尽数不见。

陶文娟在小架上翻拣了一会，寻一方净的白布巾来，拿在手上回至书房，却见杨从申已经离开了原来站的地方，正蹲在地下拾碎瓷片，见她走来，他便微红着脸：“是我的不是，女郎勿要介意。”

杨从申清隽的脸上，迅速升起了两片红。

杨从申摆了摆手，温声：“不辛苦，不过是跑而已。”他说着便想要将茶盏放回案上，谁想他的手方才伸直，那衣袖便碰翻了一旁的茶壶，只听得“呛啷”一声脆响，青瓷茶壶应声落地，里的茶泼溅来，顷刻间便将他的袍摆打了。

而她并不知的是，在她转之后，杨从申面上的神情，忽然就变了。

杨从申红着脸摇手：“不必如此麻烦，我……我无事的。”他一面说话，一面便伸手去拉袍摆，只是那袍摆已然得透了，又如何展得平，越拉便越是不成形状，他面上的尴尬亦越来越。

“不尽是书。”杨从申又喝了一茶，清隽的脸上便个温和的笑来，温声：“郎君送了先生一整的文，其中有一方文山砚，经不得车颠簸，故才由我送来了。”

在厨房忙碌的陶文娟，对书房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杨郎也太过见外了。”陶文娟摇说，将布巾搁在了案上，转眸便见他满手都是茶，衣袍也漉漉地，以往的清冷疏淡早已不见，瞧来分外狼狈，她不由有些好笑，便又：“杨郎还是放着罢，莫要再将衣袖了。”

掸了掸沾了的衣袂，杨从申，或者应该说是欧嫣然，例从容地直而起，往四下看了看，旋即便将视线凝聚在了那架大书架上，目中划过了一丝冷意。

陶文娟见

知这箱里装着什么？看着似是极重的样，莫非是一箱的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