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径时的远远一瞥，到月夜重逢、秘径三会，再到此时对坐，每一次，她在他里的形象，皆会不同。

她真是很用力、很拼命地在活着。

“郎君若有所求，还请明言，我虽愚笨，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郎君又何必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只须直说要卖我个人情便是，咱们有来有往，岂非简单？”她正望于他，浑的气势并未收敛，一脸的端然冷凝，简直正经得不能正经，再不复方才的懒散。

迷惑，朝天翻了个白。

“六娘打听我的事打听了那么久，想必知晓，我在白云观中是呆在何的，是不是？”他忽然便开了，玩笑似的话语，然语气却又极为郑重。

秦

秦素的觉十分莫名。

她是真的很坦然地去问他的。

他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人，能有着如她这般的生动，与鲜活。

第290章虹堪画

应该说，相较于薛氏，李玄度这样的帮手，于她才更合适。

李玄度闻言，却并未答话，而是站起来行至窗边，探手抚向那柔的柳条。

他相信，就算是钢刀架在了颈边，她也还是会用尽一切办法去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在这个妖孽一般的李玄度面前，她已经放弃了一切伪装，连士女的风度都没再端着了，就是希望开诚布公地谈好条件。

这是秦素能够说的最诚意的话了。

李玄度的角，终于渐渐弯成了一个弧度，那清冷的眸里宛若碎了那夜的月华，星星，洒落在秦素的上。

为了活，她什么都可以，也什么都可以放弃。

自然，对于这话里那些纯属谎言的成分，她是完全自动忽略的。总之，她愿意坐下来谈（也不得不坐下来谈），只是这样的一个态度，她自认为她已经得极好。姚霁珊说谢谢雨泥、尽未忍轻分付、tongyilvcha、椒vivi、千黛977童鞋的平安符。谢谢大家投月票给我。今天是除夕啦，作者君在这里给大家拜年，祝大家吉年大吉，天天开心。么么你们。

比起他的淡然与冷寂，她像是绝不会相信什么，也绝对要打破什么一样地活着。竭尽所有，将每一天都活得有滋有味。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又很想笑。

李玄度看着她，眸中光华隐隐。

她的存在，时时刻刻，印证着他的存在。

那是一很奇妙的觉，似是只要一看见了她，他便会觉，他自己亦仍活着。

但现在看来，她的话却没能起到什么效果，李玄度此刻的神情，便是最好的说明。

“郎君有话还请直言。”秦素凝下了心神，继续向李玄度摆坦诚的态度，面上的神情诚恳到了十二分：“只要郎君开条件，且这条件又是我能接受的，我愿与郎君携手。紫微斗数之能，郎君或也听说了，也许，我能帮着郎君破去巫的断言亦未可知。郎君何不试着说些真话，你我也好继续往下谈。”

因为活着，所以，才能见到如此丰丽绚、耀夺目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