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心底里慨了一会，便向他笑：“甚好。”语罢转首，向那屏风一指，吩咐：“你去里先换了衣，再与阿将屏风抬到前去，个椅搁在屏风外面，那边那张小凭几便搁在椅边。”

他们这厢方收拾停当，便听那楼下传来了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随后，便是一个模糊而低沉的男声音，和着夏时的微风，迢递而来：“我约了人在二楼雅间，我姓杜。”

阿鬼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人大，一张酱的脸膛上泛着油光，额角和鼻边冒油汪汪的痘痘来，一开，却是一让人意外的、很温糯的南方音。

未几时，便闻楼梯声响，阿引颈而顾，便见那楼梯行来一人，却是个

秦素闻言，抬手向阿示意了一下，便带同阿鬼转去了屏风的背后，阿则跑去门边守着。

“见过郎君。”他向着秦素行了个礼，动作很豪放，但说话的声音却相当好听。

秦素了句“免礼”，便笑向阿鬼：“阿鬼，一会还要劳你的驾，傅叔可说予你知晓了？”

秦素这时候倒觉得，阿也不错的，虽然礼仪上很不成样，然事却很实在，倒有几分阿栗的影。

若非亲所见，她绝对不敢相信，这样温动人的语声，会自这样一个又又壮、紫黑脸膛的少年之。

来了。

说起来，他与阿此前皆被傅彭耳提面命，对秦素的份略知一二，也正因此故，他们的尊敬亦是很真诚的，不掺半杂质。

阿应诺，去后便将门关上了，牢牢地守在门外。

阿鬼直而起，脸红了红，忸怩地：“我知了，我听郎君吩咐。”

她一面胡思想着，一面便退去了雅间的屏风后，那里放着两男装，其中一正是她此前扮作小僮的那一。

秦素的面僵了僵。

秦素等的人，或者说，她今天要的第二件事，已在前。

阿鬼行礼的姿态显然比阿要好了许多，见礼之时亦始终保持微微垂首，并不往四下看，规矩也是上好的。

真真是温如玉般的声音，若不去看人，只听这声音，也要迷倒一圈小娘去。

：“甚好。你先将门关上，替我守上一会儿，阿鬼来了也叫他等在门外，我很快便好。”

第279章温声语

阿事十分利索，三两下便包好了，不需秦素吩咐，她便又跑到了外面，将那个叫阿鬼的少年引了来。

快手快脚地着好了衣，又将发髻重新整理过，再将角的那朱砂痣抹了去，秦素方唤了阿来，吩咐她将换下来的那衣衫包起来。

阿鬼依言去屏风后换了一玄长衫，复又秦素的安排，与阿一同调桌椅、挪动屏风等。如此一来，以屏风为界，房间便成了内外两间。

此时，便闻楼下那伙计殷勤地：“客官请上二楼，便在乙字号房。”

她是真没想到，傅彭中的“阿鬼说话有怪”，却原来是怪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