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火凤印

“虽不堪用，却也比无人可用来的好。”阿烈平板的语声又响了起来，不带半分情绪，“此事我并未叫人彻查，毕竟是小事，我们的人不宜多动。”

莫不离定定地望着脚下的纸烬，那上还余着最后的一丝红光，不一时，终是熄灭。

他向前踱了两步，看着被夜风拂动的布帘，眸中的那一丝讥意并未褪去：“换个合适的人补上便是，你这就去办。”

是拒的言语，语气却又分外悲怆

莫不离“嗯”了一声，复又摇，神情间像是带了些不满，看向阿烈：“你又来了，早说过了，此无先生，直呼吾名即可。”

阿烈平板的眉中，蓦然便涌上极烈的哀凉，那一刻，他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浑上下，尽是沧桑。

“扶不上墙的，终究扶不上墙。”他像是有些怅然，伸脚踏在那纸灰上，来回碾了几下，面上竟还浮起了一丝讥笑：“我就知，此人不堪大用，却不想，他倒得这样快。”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遂将铜匙搁在了一旁，在案边堆起的似是乐谱一样纸堆里翻了翻，便翻了一张字条，递给了阿烈：“我知你还没看过，留下了。”

“是。”阿烈躬说，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主公那里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我这几日不值，贸然献计恐惹人疑。最迟十日，我会将人选名单送过来，请先生定夺。”

“的确，阿焉在，阿烹也松快些，不过……”莫不离停住了话，忽然叹了气，将字条凑向了烛台。

，剥下了一粒新的烛泪：“阿蒸昨日从上京回来，带来了阿焉的消息。”

火苗蓦然一盛，绽放了耀的红光，房间里重又明亮起来，而他的眸中，亦盛放了两团绯红的艳。

“查清了，应该是栽赃。”阿烈语声淡然，就像在说不相的事，“四月二十三，霍至与夫人双开诗宴，庆广陵歇战，宴上来客如云，不料有野狗突至，中叼着益州官制山川册，席上江郡相、汉安乡侯等都在，亲目睹了此事。霍至百莫辨，后又从他家后园挖了全图册，此事发生在大广众之下，霍至的位……应该保不住了。”

“霍至的事，查清了？”莫不离突然转了话题，盯着火苗的睛里，有冰寒倏然划过，复又转作淡漠，将已烧尽的纸灰抛去了地面。

“不敢。”良久后他方回话，黑的布巾之上，是一双死般的睛，“且，此亦非先生正名，恕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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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躬接过了字条，也未凑近烛火，便就着那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了一遍，复又还给了莫不离，平声：“也好。阿焉现在的份，再加上阿烹，羊必定跑不了。”

莫不离站起来，并不算大的形，甚至还有些瘦弱，却也足够遮住那案上微弱的烛光，房间里便越发地昏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