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回屋，阿葵立时便拉过了秦素，一面替她抹着脸上的汗与灰，一面便压着声音急急地：“女郎可算回来了。快些换了衣，很快便要用晚了，妪方才在帘外问了几次，我都说女郎在歇息，搪了过去。”

蓦地，榻上传来了一声响动。

秦素便向她一笑：“甚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担心。”

第253章青锦

秦素满意地了，又叫阿葵赏了她一把糖条，便令她去了。

两个人才一忙完，湘竹帘外便又响起了李妪的声音：“女郎可醒了？”

秦素便笑着在边竖起一手指，让她不要说话，复又向她招了招手。

“妪请稍候，我这便起。”秦素带着睡意的语声响起，随后便掀开了帐，吩咐阿葵：“挂起来罢，服侍我起。”

秦素在镜里瞧着李妪，心微微一动，遂笑：“我方起来，歇会再用晚罢，倒是有件事，想请妪帮个忙。”

分明只是简单的一句笑语，可不知为何，这样笑得清浅的六娘，很让人害怕。

阿葵本以为，秦素去个一时半刻也就回来了，可她没想到，秦素这一去，几乎便去了大半个下晌，直到那西边的窗扇上染满了绯的霞光，方才回转。

阿葵勾着，手心阵阵发冷。

那小鬟才从田庄上来没多久，规矩虽也学了，到底不似阿葵她们懂得多，闻言只吓得两发，不住地应是，又颤声：“我不说，我听女郎的。”

阿葵一惊，连忙掀开了布帐，却见那小鬟微颤，似是快要醒了。

“不敢当，女郎请吩咐。”李妪恭谨地说。

李玄度其人，秦素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此前她没打算多，如今他却是知晓了秦素最大秘密的人，她总也

她闭了闭，脑海中似又浮现了那令人胆寒的一夜，那向着飞坠而来的断檐展开衣袖、毫无畏惧的影，已然印于她的脑海，再也无法抹去。

李妪来后，便立在帘边行了一礼，恭声：“女郎是现下用晚，还是再等一会？”

那小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秦素便轻声对她：“无事的，人若问起，你只说替我捶便是。你睡着的事我不会告诉妪，你自己可也别说，妪知了定是要罚的，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她惊一的冷汗，立时便抛下了所有心思，迅速地帮着秦素换回了衣裳，又将那小鬟扶去案边伏着，秦素则躺回到了榻上。

偷地跑了去。

阿葵抹了抹额的冷汗，上前服侍秦素起榻，那厢小鬟也着睛醒了过来，一见自己竟在秦素的屋里睡了半晌，直吓得脸都白了。

此时阿葵也终于将秦素收拾妥当了，又重新梳净面，方唤了李妪屋。

秦素便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前几日我路过丹井室旧址，见着了一个穿淄衣的带发僧侣，倒是奇怪的。妪若有暇，便去外问问那些侍卫们是怎么回事。他们素常在观中走动，消息灵通，想必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