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真真诚孝。”董凉一看过，立时恭声说，语气十分真挚。

彼时已是天光大亮，铅云密布于半空，透着一压抑，慈云岭上下满目狼藉，白云观的情形就更惨了，山门又矮了一截，大大小小的落石沿及山下。

“妪总算来了，叫我好等。”一俟周妪面，秦素便当先迎上了前去，灰黄发黑的小脸成了猫，唯眸清亮，隐着喜意。

在心底，她其实是希望着，这位心狭窄的陈国国君，能够被那位不如他意的太殿下，活活地气死。

周妪带人上山之时，见到的这位秦府六娘，便是这般景象。

好在秦素留在了白云观，离开阿承远远的。

周妪微松了气。

她微微敛了眉，从善如地侧过了，令秦素手里的木匣，呈现在了跟在她后的董凉的前。

而其实，无论是这明面上的“大不孝”之罪，还是那私底下的“**后”之罪，都不过是太孤立无援下的必然结果罢了，就算没有过些罪名，太也仍旧会被废。

明明是天灾，还死了人，可从六娘的上，她却嗅了天降福音的味。

原因无他，中元帝对太不喜，才是最终的源。

此念一起，周妪的手足便有些发冷。

第240章烟霞阁

周妪的额角了。

此刻，这位妖妃娘娘正灰土脸地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个脏得辨不颜的木匣，黑黄的面孔上灰一、土一，衣裙也割成了破布条，那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么地令他心怀大畅。而他接下来的杀桓氏、废太之举，又是多么地轻松，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很顺利地便完成了，且还给太扣上了最为难堪、最令人不齿的“大不孝”罪名。

而他们更想不到的是，那位清神秘、悲天悯人的化外士——东陵野老，实则却是心黑手狠、活了两世的一代妖妃。

只要能给中元帝添不痛快，再多余的事她都会。

天凉薄之人，最难相与。

所以，留予薛允衍的第二信，秦素是挟带了些私货的。

秦素在写信之时，怀抱着的便是如此暗的目的，就算薛氏昆仲联合所有谋士想他个三天三夜，这个理由，他们也一定想不来。

气死他才好！

这番作态，应该绝不是给她周妪看的。

周妪带着人一路走来，所过之，碎石与木屑遍布，空气里还有着一焦糊味，完全就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她的心中如何不惊？

待见到秦素完好无损地坐在地上，她那一颗提在嗓儿的心，才算落回肚中。

周妪亦：“女郎的孝心，太夫人定会放在心上的。”一面说着话，她的心底里便生了一丝怪异。

而秦素，就是不想让中元帝痛快。

自然，她说话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一手拢着袖，一手举着匣，很是悲伤地：“我就抢来了这个匣，是给太祖母抄的经。”说着话她就将匣盖掀了，了里手抄的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