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正在发挥着作用，又才经过了那令人肝胆俱碎的情形，此时的她只觉得目眩，盯着秦素看了一会，便越发地沉重起来。

所以，她并没去蓬莱阁坍塌的房屋，对藏经楼里的大火亦视若未见，她只是扶着阿葵回到了正房的廊檐下，和声对她：“你便坐在此吧。”

“靖王藏于此，不及遁秘径便即亡，秘径亦就此埋没，却叫孤察知。此，天意也。”

而这一世，秦素却必须利用此次天地剧变，来为自己谋些好，比如，将边的所有人，尽皆换去。

她将这句话改了一改：只要我活，他洪滔天。

那是靖王当年穷尽人力挖掘而成的，前世时，她与中元帝游玩白云观，中元帝一时兴起，曾带她走过一次。

阿葵的反应有些迟缓，呆呆地看着她，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所历时近百年的观，经此剧震，不只藏经楼坍塌，丹井室更是被夷为平地，半山的两座大殿亦受到了不小的损毁。所幸那些人们并不住在这几，而是住在山腰的房舍，那房舍以木屋居多，因此除几个士受伤外，此次地动，白云观中无一人殒命。

秦素弯着睛，自袖中取发绳，将散落的发髻重新挽牢。

观中的人们现下应该还顾不上蓬莱阁里借住的这十余人。几大殿都起了火，若是火成了势，整个白云观也都保不住了，所以他们此时应该正在急着灭火。

经楼。

自然，这是在前世。

她为自己设下的这一局，有五成原因，便是因了这条秘径。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从不以好人自居。

这般想着，她的睛终于弯了起来，边的笑意极为甜。

她知，因她之故，有无辜之人命丧于此。

她相信，“那个人”的动作，一定不会比她更快。

此次上京地动，受损最为严重的，便是位于慈云岭的白云观。

第233章黎明前

秦素的眸光一片欣然。

然，她不悔。

发现那条秘径的原因，全是因了一个“巧”字。中元十九年，开始笃信教的中元帝忽然来了兴致，拨下了一笔款项，令人将白云观整修缮一新，而在翻修那几间静室时，有匠人无意中发现了此

记忆中，那鸷的男如是说，发上的金冠在月华下泛冷光。

只要周妪能够依照约定，明日一早便将田庄挑上来的人尽数带来，补齐损失的人手，那么，往后的秦素便再也不会缚手缚脚了。

据中元帝说，那条秘径是在中元十九年才发现的，秘径的便在离着丹井室不远的几间空屋旁边，那里有一断垣，断垣藏着个机关门，下去后便是挖掘好的秘径。

她记得以前曾听过一句话——我死之后，他洪滔天。

秦素给她喂下那些迷药，便是要她睡过去的，为的是给自己争取一单独行动的时间。

于她而言，这实是最好的时机，让她有机会去探一探那条秘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