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您在这里，叫我好找。”阿谷突然现在了草径的起始，一脸惊喜地看着秦素。

不，应该说，是应到了他的笑。

这一次，她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去看他了。

且，如此人，为何却会现在这里？白云观竟有这样众的男，为何秦素前世却从未听人说起过？

她下意识地摘了朵，拿在手里把玩着，仍旧有些神思不属。

秦素几乎看痴了去。

秦素瞥瞧过，只作不知。

因为，那笑意只在眸，极微极静，如轻舟破月、孤鸿照影，又像是鲜丽的红枫轻落面。

那淄衣男是何人？

随后，她便看见了他的笑。

秦素从不知，这世间会有这样的人，能将一淄衣穿如许风骨，玄素二，直胜人间万千树。

看起来，史妪应该没在路上，却不知跑去哪里了。

她很快便转开了眸。

他们应该一直在说话，而秦素却直到此时，才看见了那个士。

就如同一个人没办法不去呼一样。

夏风阵阵拂过，他宽大的袖里裹了风，漆黑的发在风里飞舞着，像是凌空书写的墨意，每一划都带着浑然自在，于天地间任意来去。

看其衣着，似是僧侣，然，穿着僧衣，却又蓄了发，殊为怪异。

秦素无法移开视线。

阿谷狐疑地拿着看了看，又盯了秦素一，见她神态如常，又见那草径两旁确实生了不少树，便也未再多问，作势屈了屈：“多谢女郎，这儿真好看。”神情里的不屑却也未去遮掩。

秦素蹙眉沉思，慢慢地拐上了细长的草径。

她举眸看去，却见阿谷已经加快脚步走了过来，一面探往秦素的后瞧，一面不忘笑问：“女郎去哪里了？我方才还往山下找来着呢。”

秦素将两柄扇叠起来拿着，一面扇风，一面漫不经心地：“不知她去哪了，方才你走后没多久，她也跟着走了。”

他侧对着她，一淄衣似笼了满的夜，修长的形得化不开，微带麦的肌肤若岁月浸的象牙，眉黑若浸墨，眸邃似亘古以来的夜空，直若刀削的鼻梁之下，是泽浅淡的。

秦素立刻清醒了过来。

梳着髻、着青袍的中年男，不知何时亦立在边，与他似是寒暄。

自底而来，亦，仅存于底。

秦素将木芙蓉向她手上一，漫声：“我去摘儿了，给你罢，我在孝期，不好。”

这样的男，不可能寂寂无名。

阿谷三两下将扣在襟畔，上前来扶了秦素的手，一面便将新的团扇递了过来，笑：“我选了素青绸的和月白丝的，女郎拿着罢。”说着往四下看了看，奇：“妪呢？没跟着女郎一起来？”

她甚至不记得那路何时空无一人，而她又是如何转回来路的。当她回过神来时，她的畔是木芙蓉低垂的枝叶，枝上朵累累，轻着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