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起眉，眸中划过些许烦躁。

君应踏歌上九霄。

夤夜投信，所为何来？

第169章柳渡

“果然如此。”程廷桢说，又将视线转回信上，一字一字地念：“珍卷已赠，今晚候君。”

沿路护送程家老幼前去大都，路上至少要走一个半月，这些侍卫一个都不能少。待程家老幼安顿下来，他再匀人来追查此事时，什么线索都没了。

“这诗……”他抬目注刘先生，面极为凝重，执信的手指骨节微有些泛白。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复再言。

诗后又是一列小字：“木鬼木鬼，保君无悔”。信末并无落款或表记，便只有这直通通的诗与八个字。

刘先生郑重地了，以指着信上的那首七律，沉声：“郎中令想必也看来了，这首诗，乃是藏诗。”

程廷桢的睛牢牢盯在信上，来回看了数遍，神情忽地一变。

便在前几日，程家又有几个侍卫请辞，如今的人手越发少了，莫说派人查找珍本的来龙去脉，便是日常的看家护院，这些侍卫也只是堪堪够用而已。

今朝举酒当空舞，

刘先生闻言，便将手指捋着短须，淡然地笑了笑。

晚来独酌对月浇；

程廷桢没说话，而是返又回到案边，拿起信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方沉声语：“若说定约，那藏诗与其后那八字，并不难解。木槐为槐，此地本就多槐木，成片的槐树林多不盛数。只是，如此一来便又有一难，这槐树林遍及沿路，驿站前后数里皆有，信中只说了时辰与事，却并未言明去哪一的槐树林，难，还要派人去一地找？”

“正是。”刘先生颔首，面上有着些许沉思。

程家人手不够，且这信来得终究诡异，他心中始终存着疑，这约会到底去是不去，他也一直未下决定。

那三卷珍本之事，他们此前便商议过，皆认为此事诡异，或许便是有人暗中帮忙。如今有了这封信，这个推断便此成立了，而随后的问题亦接踵而至。

“郎中令，此信……定了约。”他提醒，又将刻漏往案中间挪了那，言下之意，却是请程廷桢拿主意，要不要赴约。

此人对程家如此关照，目的何在？

刘先生看着他，静候了片刻，终是向案边放着的刻漏看了一。

候得清华成霜，

刻漏显示着此时亥正方过，亦即是说，那信中所说的“今晚”，应该便是今晚时之前了。

东风寂寥。

“无论如何，珍本之事算有了着落。”程廷桢将信搁在案上，起负手，慨然叹，神情中染上了些许落寞与黯然：“如此一来，倒也免得我们再派人去查。”

今日那神秘人投来密信，若换了以往，他定会派人手立刻去查。可现在，他已然没有了这样的力量。

在这之前，他已将这信上的内容来回想过许多遍了，已然想明了信中之意，此时便不

程廷桢蹙着眉，良久无语，房间里亦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