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笑着摆了摆手，笑：“罢了，太夫人也别总夸她们。”

许是因此之故，在霍亭淑的面前，霍亭纤便总有些气怯似的，不说话，只弯了睛笑，有些腼腆，却也憨可，很是讨人喜。

一扫罢，秦素折腰行礼，姿态恭谨，太夫人便向那三人中的年长妇人笑：“喏，这便是六娘了。”说着又向秦素笑：“六娘过来，见一见霍夫人。”

当然，比起秦素来，她已经算是白净的了。

一个褐衣小鬟替她除着屐，另一个眉漆黑、模样清灵的小鬟，便上前掀开了门帘，向里禀报：“六娘来了。”

秦素直起来，借机向上看了一。

今日的天气不算很好，朵云成片、东风微疾，光时隐时现，并不是个晾晒衣的好日。

“快些来罢。”太夫人温和的声音穿帘而，倒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慈祥。

秦素在德晖堂正房的廊下立住脚，四顾打量了一番，却见玄漆栏杆上空无一，廊下的白纸灯笼随风飘着，衬着青砖灰瓦，肃然而简净。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这厢太夫人又叫秦素与霍家两位小娘厮见了，秦素这才知，这两位女郎皆是霍夫人所，大的那个叫霍亭淑，乃是霍家长女，今年将近十五，已到了及笄之年；小的那个叫霍亭纤，在家中行四，今年才止十岁。

秦素依言上前，端端正正向霍夫人行了一礼，语声安然地：“六娘见过霍夫人。”

她的言语倒是坦，直言

们的心情，显然要更为欣悦。

“快快请起。”霍夫人的官话带着南方腔调，未语先笑，态度颇为温婉。

太夫人便笑谦：“她才从庄上回来，还不大懂得规矩，哪里就当得夫人这般夸奖。我瞧尊府两位女郎才是好呢。”

待秦素终于跽坐于短榻上后，霍夫人便向她看了一，笑着转向太夫人：“太夫人莫怪我唐突，我便是听人说，尊府六娘曾得薛家郎君护送，又是个纯孝之女，这才想要见上一见的。”

秦素便暗自打量了几，却见那霍亭淑着了件烟绿短襦，翠湖长裙，金钗当鬓、珠钿环髻，真真丰容靓饰，艳夺人，气韵亦颇众。而霍亭纤就显得平淡了许多，看得，她是承袭了霍夫人弯眉杏的长相，比她的姊姊可差了好几截。

霍夫人的面相颇为和气，修得极细的两弯眉下，是一双蕴笑的杏，鼻梁略塌，鲜，肤微有些黑。

“早便听人说过秦六娘的孝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行止规矩的好孩。”霍夫人带笑的语声传来，说的话很是客气。

秦素整顿衣裳，步履沉稳地跨屋中，举首便见屋中坐满了人，除了两院夫人与太夫人之外，另有除秦彦梨在内的所有女郎在座。而在大案的右首，端坐着三个面生的女，观其形貌，似是母女三人。

锦绣殷勤捧净的麻衣，阿栗梳，阿葵跪在秦素脚边替她整理着鞋袜，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将秦素收拾妥当，秦素便带了锦绣，随庞妪去了德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