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楼仰天哈哈大笑：“你休要小看了她！伙同旁人骗取我上万两银，连养了这么多年的猫都舍得丢弃的毒妇，还有什么是她不来的！”

话虽如此说，还是勒转，一径往小灯镇去了。生想想家里糟糟的，诸事尚未安排妥当，却要陪着他满城跑，找逃的三姨娘月唤，也是愁得慌。

生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一声，见得凤楼一只手掌鲜血淋漓，却不敢问他要不要包扎，过了半响，还是他自己用帕把伤手胡绕了两圈，止了血。生这时才小声提醒：“说不定是回了小灯镇……三姨娘不论去哪里，必定舍不得阿娘她老人家的……”

凤楼重新上，暴喝一声：“走！”往冯怜怜疾驰而去。到得地方，如他所料，这里也已人去楼空，只余一个年老门坐在门房内打瞌睡。

生小心：“五爷还没过去问，如何就知……”

生回想里的一句唱词儿，一边低声劝说：“五爷，天涯何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

凤楼：“总之我知。”一夹腹，转而去。

凤楼恍若未闻，又是一拳，重重砸到大门上：“那么多人里面，老独独喜她一个。这么多的臭病，老还是钟意她，偏不识抬举的，也是她！”

把人叫醒，一问，年老门苦着脸：“冯姑娘前天夜的时候跑的，昨天蔡大人才得知消息，命人去找，夫人不知怎么也知了，跑到咱们这里来又是砸，又是摔，和蔡大人打了一架，听说蔡大人还要去找冯姑娘，一气之下，把蔡大人的额都打破了。蔡大人要去请大夫，夫人不叫，叫他死死掉算了，后来还是我去向邻家要了一把给他粘上去止的血……”这门认得他，絮絮说个不住，“咱们这一宅，明天就要卖了，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了。”

凤楼远远立在路旁，往钟家门看了一看，随即与生：“她没回来，回吧。家里的事情要。”

不一时，到了小灯镇。钟家院门外，月唤爹正蹲在院墙边上和隔五斤老说闲话，月唤娘和阿娘在菜园地里草，月唤两个嫂一个在洗衣裳，一个在带孩。一家人都在门，独不见月唤。

生小心翼翼跟在凤楼后面跑了这大半天，已然明白怎么回事，看他底渐渐发红，不觉心酸，想起自己在宜院的小相好小得宝来。小得宝曲儿唱得好，平时最唱的一支曲儿名字好像叫，里面的一句唱词儿这个时候用来安人最合适不过。

钟家几个老人家耳朵都不大好，没怎么留

丁掌柜心下诧异，忙：“二掌柜今天不曾来过。”瞧凤楼面愈加不好，想问问他看可是有什么事情，他却已转而去。

凤楼一拳砸在大门上：“那么多人里面，老独独看上了她，老偏偏看上了她！”

凤楼门后，又往隔卖龙须酥的地方看了一看，现在时候尚早，人家摊都还没摆来。老板与老板娘正坐在门榆树下吃早饭，喝的绿豆粥，就的油条和咸菜。